22 相見不相識?

「這位先生,我想是我不認識你,你有什麼事情嗎?」小曼鎮定的開口,並且故意用夾著南方口音的京腔說出這些話來。十四明顯是愣了一下,拉著小曼的手有點尷尬的不知該吧、如何是好了。就在這時一邊的四阿哥忽然站出來仔細的打量著小曼說:「真是對不起這位姑娘了,可能是我的弟弟認錯人了。不好意思。」一邊對著十四說:「十四弟你這是幹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快點吧這位姑娘放開。」十四好像是沒有聽見四阿哥的話只是定定的看著小曼,好像是要探究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一樣。小曼也是擁著全部的意志力一點也不退縮說完看著十四,好像是從沒有見過他一樣。半晌十四眼睛裡的驚喜漸漸的變成失望了。他無力的鬆開了小曼的手,低著頭淡淡的說聲對不起,聲音輕的就連站在跟前的小曼都費了一點力氣才聽清楚十四說了些什麼了。

十四放開小曼之後根本就沒有理會四阿哥在一邊的說教,只是很不屑的輕哼一聲,就快步的向著山頂走去了。四阿哥有點下不來臺,一邊的八阿哥這個老好人就適時的跑出來解圍了。「這位姑娘真是對不起,我們的弟弟好像是認錯人了剛才莽撞了。對不起。」小曼趕緊示意沒有關係,就回身對在一邊已經有點被眼前的這些英俊阿哥們弄得有點不知所措的朱碧說:「快點咱們回去吧。」小丫頭這時候才回過神來,趕緊拉著小曼想著山下走去。就在小曼以為就要安全的時候,就聽見四阿哥冷冰冰的聲音:「還請這位小姐留步。不知道這位姑娘是哪家的閨秀,能不能告知芳名?」小曼一聽見四阿哥的聲音就有點全身冷索索的,可是現在四阿哥這樣千年年難得一見的禮貌的詢問者小曼的名字真是讓小曼一時還不到要如何回答了。

這回小丫頭朱碧還真是回神過來了。作出一副很嚴肅的嘴臉說:「這位先生你真是有點搞不清楚了!剛才你的弟弟先失禮的,這回又來問我家小姐的名字是什麼意思?」四阿哥冷冷的瞥了一眼朱碧,結果這個小丫頭就被嚇得什麼聲音也不敢出在一邊縮著了。

小曼有了朱碧的緩衝總算是能調整了狀態,於是小曼作出一副很不耐煩的樣子說:「這位先生,你剛才聽見我這個丫頭說得話了?咱們應該是的、素不相識的?還是不用這樣通報姓名了吧!」誰知四阿哥說:「剛才是我的弟弟衝撞了小姐,我是想問問小姐的家在哪裡,改天叫我的兄弟到府上賠禮道歉。」小曼一聽四阿哥的話真是要笑到地上,真是天下第一笑話,十四是什麼身份竟然給一個小丫頭登門賠禮道歉,四阿哥是什麼身份竟然說這些話出來真是滑稽之極。

可是現在小曼只能把這些想笑的衝動全部給嚴嚴實實的憋進肚子裡,臉上還是要作出一副不想跟這人再說話的樣子。四阿哥倒是一反常態,竟然不再裝深沉,只是眼神犀利的咄咄逼人看著小曼好像是要從小曼的腦子裡找出一點什麼蛛絲馬跡。就在小曼不知道有沒有把握再應付下去的時候,就聽見華亭的聲音:「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幹什麼——給各位爺請安,這是怎麼了?小曼衝撞了各位爺不成?」

這時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小曼心裡暗自出了一口氣,這下終於是安全了。四阿哥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愣了一會才說:「德明啊,這是?」德明看著小曼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說:「這是我阿瑪新近過繼來的妹妹。是我叔叔的女兒。小曼還不給四爺、八爺、九爺、十爺、十三爺、十四爺請安?我這個妹子從小長南邊沒什麼規矩的,還請諸位爺不要見怪!」說著德明趕緊給這些阿哥們行禮打千。小曼趕緊依著禮節給這些阿哥們請安。四阿哥淡淡的看著小曼,臉上變得又是冷漠起來了,只是淡淡的說:「罷了,起來吧。剛才是十四弟莽撞了,沒有驚擾了小曼姑娘吧!」小曼趕緊搖搖頭,心裡卻是想著這個四阿哥好像是故意的把小曼這兩個字咬的很重,就像只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這還是真讓小曼有點不安起來。

這時候九阿哥倒是忽然出來對著德明親熱的說:「原來你的妹子,這見天老人家還好?小曼是你叔叔的女兒,長得倒是像你的親妹妹一樣。過幾天也就看看董鄂大人去。到時候還要帶著小四到你那裡全部叨擾。」九阿哥這樣一打岔,就把有點尷尬的氣氛給打散了。德明趕緊帶著小曼給各位阿哥告辭之後便一起下山去了。

小曼不敢再回頭,只是一個勁的向前走著,直到了走了很遠的時候還能感覺到身後一道道的目光好像是要把自己給穿透一樣。這下小曼再也沒有什麼到處看看的興致了,就和德明和快的回到了山腳下的馬車旁邊。小曼就像是身後追著大灰狼一樣趕緊跳上馬車,德明倒是沒有像來的時候一樣騎著馬而是笑著說:「還是妹妹的這個馬車新鮮,我今天就懶一會。也享受享受這個西洋馬車的感覺。」於是兄妹兩人便坐在了車裡。朱碧這個小丫頭很有眼色在跟車伕坐在一起把空間留給這對兄妹。

德明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輕鬆,而是帶著一點擔心的說:「這些阿哥們還是能有多遠離開他們多遠?我今天好像看著四阿哥竟然是認識你的樣子?這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認識四爺的?是不是以前你們見過?」德明還真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很快的就發現了今天的不對勁的地方。小曼趕緊否認的搖搖頭說:「不知是怎麼回事,今天我和朱碧走的好好的,就是十四阿哥忽然跳出來非拉著我說認識我。十四阿哥認錯了人接著又是四阿哥出來發神經!這些阿哥們還真是與眾不同的?都是這樣在大街上拉著不認識的女孩子搭訕的?」小曼表面上雖然是作出很平靜的樣子可是心裡不斷的回想著剛才在山道上發生的一幕,心裡的不安更是重了,可是臉上還要作出很輕鬆的樣子,對德明微笑著說話。

回到了家裡,小曼一下子就癱在床上,朱碧在一邊推著小曼說:「小姐,你還是換上衣裳再躺著吧!待會好好的衣裳就皺巴巴的了,這還是第一次上身的新衣裳呢!」小曼被朱碧鼓譟的實在是受不了,就站起來在朱碧的幫助下換衣裳,一邊無所謂的說:「你這個丫頭真是沒有見過世面,跟著你家小姐我還擔心沒有衣裳穿?明天你就跟著我到鋪子去看看奔小姐的設計,有什麼喜歡的我送給你。」朱碧在一邊搖搖頭說:「那些都是主子的衣裳,我們這些丫頭可是沒有福氣穿那些,小心折壽。」小曼不以為意的聳聳肩,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讓這些奴才們真是信念堅定。小曼看著紙朱碧暗想以後應該用簡樸的布料設計一些丫頭們喜歡的衣裳。這也不是一個商機?

這幾天小曼雖然表面上還是一副整天的都泡在鋪子和家裡的樣子,依舊是在董鄂七十跟前撒撒嬌,談天,要不就是到雲娘那裡坐坐,跟她商量一些鋪子的細節什麼的。不過現在雲娘可沒有多少的心思用在生意上。好像那個雲孃的情人現在知道了雲娘回來的訊息不知是不是又來和雲娘談了什麼。現在的雲娘整天不是長吁短嘆就是在一邊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麼。看著雲娘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小曼就知道,戀愛中的女人智商基本是為0的,跟她說什麼都是白搭。於是小曼就一心的把自己全部的精力放在雲裳開業的事情上。

小曼現在有點回家恐懼症,老是害怕自回家的時候就要看見四阿哥凶神惡煞的等著自己自投羅網。不過這幾天小曼倒是生活的很平靜,沒有什麼煩心的事情。雲裳的分號開業的時間越來越近了,小曼漸漸的在繁忙的工作中忘了那天不愉快的事情,這天小曼沒有到鋪子裡看著,而是在家裡正在整理著自己的設計圖紙,就在小曼聚精會神的時候就聽見一個稚嫩的聲音說:「你就是我的小姨嗎?你長得和我的額娘一點也不像。阿瑪一定是在騙我,說什麼你長得和額娘很像了,都是騙人的。」

一個小姑娘這個探頭探腦的看著在工作的小曼。這個小姑娘倒是一身大家子小姐的打扮,上好的錦緞繡著精緻的圖案,頭上整齊的梳著兩個可愛的抓髻,一雙黑黑的大眼睛正好奇的審視著小曼。誰家的小可愛真是有意思。小曼向來是對可愛的小孩子沒有什麼免疫力,尤其是很像是天使一般乖巧的孩子。於是小曼放下手裡的工作說:「你是誰家的小姑娘,要不要進來看看我做的娃娃啊?」說著便拿出一個自己做得小熊玩偶來。

這個山寨泰迪熊立刻就把小姑娘的注意力給吸引過來了,終於是沒有抗拒玩具的誘惑進來小曼的工作室,把這個小熊給抱在懷裡很高興的玩著。小曼看著這個這個小姑娘很是可愛於是就跟她說起話來:「你是誰家的小姑娘?喜歡這個小熊嗎?」那個小姑娘整個心思都是在這個小熊上,沒有了戒心頭也不抬的說道:「我是我阿瑪的孩子,我叫小四。今天來看看姥爺。小姨,你就是我的小姨是不是?」聽了這個小四的一番話,小曼明白了這是九阿哥的女兒,是嫡福晉董鄂氏唯一的女兒了。想著這個小姑娘這樣小既沒有了親生的母親,小曼忍不住把這個小姑娘摟在自己的懷裡,開始的時候小四有點不安,掙扎一下可是很快的小四就恨放鬆的在小曼的懷裡玩著小熊玩偶,一邊東問西問的著關於娃娃的話題。

就在小曼和小四玩的正高興的時候,就聽見九阿哥那個慵懶的聲音:「你這個孩子,怎麼跑到這裡?快點跟阿瑪回去。」小曼抬起頭正對上一雙漂亮的桃花眼。

九阿哥愣了片刻。嘴角挑出一個很優雅的弧度,「這位就是小曼妹妹吧!小四給你添麻煩了。沒有想到我們又見面了,是不是,小曼。」最後兩個字九阿哥故意的說得很清楚,真是太清楚了,有點讓人感到一種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