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慢慢地能適應的拿著毛筆開始寫字了,那拉氏看著晚秋不光是會算賬,還會寫幾個字。於是就把一些賬冊交給晚秋,讓她慢慢地學著記賬。晚秋看著上面整個一個糊塗賬,什麼也不分類,都是一筆筆的記在上面,再加上都是繁體字和大寫的數字真是一個痛苦怎能了得?不過晚秋可不想在這裡當一個什麼新式記賬的發明人,這幾次在人前顯示出一點的與眾不同,就被四阿哥那個情報局頭子給好好的訓了一番話,晚秋決定還是低調,低調。
那拉氏現在倒是好像是發現一個可以解悶的玩具一樣,整天除了管理著府上的大大小小的瑣事,閒暇時間不是看著丫頭們做活,就是以教給晚秋識字為消遣。晚秋真是被那拉氏和十三阿哥這兩個好為人師的教得難受。雖然晚秋不適應繁體字和沒有標點,可是這不意味著晚秋是一個沒有什麼文化的白痴。晚秋還是一個有著高學歷的職業人才哩!晚秋就是在整天裝成一個小學生的狀態裡生活的。
這天,那拉氏中午沒有按著規矩睡午覺,而是帶著晚秋和惠嬤嬤到了花園閒逛。其實晚秋知道為什麼現在那拉氏是這個委靡不振的樣子,這主要是四阿哥這個罪魁禍首鬧得。就算是不喜歡那拉氏可是四阿哥就不能每天抽出一點時間到這便陪陪那拉氏。四阿哥看來現在是真的很喜歡李氏的,每天幾乎都要到李氏那邊,讓那拉氏經常這樣神情憂鬱的,鬧得身邊伺候的大小丫頭都是一個個陰沉著臉孔。沒有什麼好心情。
看著那拉氏沉靜的側臉,晚秋在一邊遠遠地看著那拉氏在那裡低著頭看著水裡的游魚,晚秋暗自為那拉氏感到不平。在這個男尊女婢的社會,就算是嫡福晉要是沒有丈夫的寵愛也是一件傷心事。像是那拉氏這樣能幹的女人在現代社會真是一個難得人才,不知道能有多少的追求者,排著隊任她挑選,怎會像是在這裡為一個男人傷心?
那拉氏看了一會水裡的游魚,意興闌珊的帶著惠嬤嬤和晚秋回去了。中午的花園真是安靜的很,沒有一點聲音,好像樹上的小鳥都休息了。那拉氏慢慢地走著看著眼前的青蔥的樹木和遠處的花朵,不經意的問:「惠嬤嬤,今天爺回來了?怎麼沒有見到?」一邊的惠嬤嬤有點躊躇的說:「聽見門上的人說今天上午爺就回來了,想是在書房辦事情,如今爺身上的差事忙,可能是就在書房了。」那拉氏皺皺眉頭,說:「惠嬤嬤,你是從我小就跟著我的嬤嬤了。就不要再藏著掖著了,爺今天沒有到書房,午飯就是在李氏那邊用得。是不是?」惠嬤嬤看著那拉氏有點陰鬱的神情不敢再隱瞞了,便說:「福晉還是不要計較這些了,嫡福晉這是皇上親自封的。就是水大也漫不過船去。跟她計較什麼,傳出去還不是有失身份?現在想必是爺已經到書房去了,昨天恍惚聽見是弘時有點不舒服了。像是爺就看看弘時罷了。」惠嬤嬤趕緊勸解。
晚秋在一邊聽得感到一陣淒涼,真是個可憐的女人啊!失去了唯一的兒子,現在有沒有了丈夫的寵愛,在漫長的時光裡就這樣慢慢地消磨掉自己的一生。這時隱隱的一陣古箏的聲音傳來,隔著高高的花牆好像還有言談笑語隨著清風傳進幾個人的耳朵裡。那拉氏的臉色剛才被惠嬤嬤勸了一會還好一點,這下有更黑了,眉頭皺得簡直可以擰出水了。一邊的惠嬤嬤也是沒有什麼話再來寬慰落寞的那拉氏了,這時候那拉氏竟然站住聽著牆內傳來樂聲,和笑語聲,惠嬤嬤擔心的注視著那拉氏的表情變化,想要拉著那拉氏離開,可是看著那拉氏的神情有沒有辦法行動。惠嬤嬤生怕那拉氏受什麼刺激失控做出點出格的事情。好一會牆外的空氣凝重的要凝固起來,就在所有的人神經越繃越緊,就要斷掉了的時候。那拉氏忽然快步的離開了這裡。惠嬤嬤和晚秋都是暗自鬆了一口氣,趕緊的跟著那拉氏回去了。
不出所料,那拉氏整個一個下午都是一個人關在房間裡生悶氣。府裡的管事來請示一些事情,那拉氏根本連理都不理,把惠嬤嬤給急得團團轉,只好和管事的叫上晚秋一起查詢著以前的賬本和成例本子揣度著處理,要是很大的事情就先壓下來,等到那拉氏恢復正常的時候再說。就在晚秋和惠嬤嬤正並滿屋子的大小丫頭著急的時候那拉氏倒是恢復正常的出來了。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裡也是一片平靜看不出什麼端倪。那拉氏很快的處理了積壓的事物,看見惠嬤嬤和晚秋商量處理的事情也是表示辦的很好。甚至對惠嬤嬤滿意的點點頭。等到一屋子回事的人散掉以後,那拉氏忽然看見在一邊整理著賬本的晚秋,對晚秋說:「你這個資質要整天的和這些賬本打交道真是白白的埋沒了。今天我就教你點本事。惠嬤嬤。你把我的那張琴找出來,好長時間沒有彈琴,怕是生疏了。晚秋我交給你彈琴可好?」
本來晚秋對古琴沒什麼興趣,可是看著那拉氏的樣子,晚秋想不管怎樣自己都是沒有辦法拒絕的,只能乖巧的點點頭,開始了苦難的學琴歷程。不過晚秋很快的發現這古琴沒什麼難得,只是現在沒有五線譜,更沒有簡譜,那些像是天書一般的工尺譜倒是讓晚秋頭疼了一陣子。不過很快的晚秋就找到竅門,在心裡暗暗的把工尺換成簡譜,這下學習的成績倒是突飛猛進了。那拉氏可是很驚喜的看見晚秋開竅了,更是喜歡交給晚秋這些大家閨秀的玩意了。
這天又是十四和十三來到了那拉氏這裡,把晚秋給拽到書房了。十三溫和的問:「剛才看見四嫂教給你古琴,沒想到你現在還真是投四嫂的緣,沒有見她這樣對一個丫頭的。你都學了什麼曲子了,有什麼不明白的爺教給你。還有那天看見你寫字來著,有時間爺教給你寫字如何?」一邊的十四也是搶著說:「十三哥能交給你的爺也是一樣的精通,有時間你要是想學,爺教你騎馬如何?」
十四真是一個行動派,竟然扔下自己手上的功課說風就是雨的教起晚秋寫字來。十四看著晚秋彆扭的拿著毛筆在紙上開始畫著字,眉頭皺起來,伸手握著晚秋的手說:「這個真是服了你,連個筆都不拿。往日不是教訓起爺來一套一套的,怎麼現在成了這個樣子?」說著便糾正著晚秋的握筆姿勢,慢慢地帶著晚秋的手跟著他的手勁開始慢慢地寫字。十四一邊帶著晚秋寫字一邊在晚秋耳邊說著運筆的力道和用力的方向,十四撥出的氣息不斷的打在晚秋的耳朵上,鬧得晚秋有點癢癢的。晚秋忍不住聳聳肩膀想要離開十四的氣息。誰知晚秋剛一活動就被十四更緊的控制在懷裡,說:「別動,寫字是要凝神靜氣的,你在這裡亂動什麼?」十三看見十四這樣在教給晚秋寫字想要開口說什麼可是話還沒有出口就看見四阿哥一進站在書房的門口看著十四和晚秋呢。
看見四阿哥,十三和十四趕緊站起來給四阿哥見禮,晚秋趕緊退在一邊,等到這些阿哥們都互相見禮之後趕緊端上沏好的茶來。晚秋給四阿哥端茶的時候,四阿哥的眼神帶著一點的探究掃射了晚秋一眼,這一眼真是威力十足,把晚秋給嚇得渾身一個哆嗦。所幸四阿哥沒有接著找晚秋的茬,晚秋在十三有點擔心的眼神里小心地退出去了。
這天下午那拉氏給晚秋佈置了聯絡的任務,就被隔壁的八阿哥的福晉請過去了,晚秋本想著這一下就可以不用在折磨這架不凡的古琴了。誰知那拉氏好像是看出來晚秋的小心思,把晚秋給留下來非得讓她彈完這些曲子才算是完成任務,還說明回來時要檢查的。這下晚秋想偷懶的計劃算是全部落空,只能在哪裡認命的彈棉花了。
就在晚秋跟這架古琴較近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來「好好的一張古琴生生被你這個丫頭給糟踐了!」四阿哥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這個房間裡。晚秋趕緊起來給四阿哥請安,四阿哥揮揮手,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說:「你們主子呢?」晚秋回答了那拉氏的去向,想著既然那拉氏不在四阿哥最好趕緊從眼前消失吧。誰知四阿哥端著晚秋剛上來的新茶對著晚秋說了一句讓晚秋瞪大眼睛的話:「就讓爺來教教你這個小丫頭古琴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