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妖物漸漸聚集起來,圍繞著四人,寒氣蒸騰蔓延,形成了面紗似的一直環繞著四財,瓔珞輕輕扯了一下伏殤的衣襬,腦袋湊過去,輕聲詢問,「現在該怎麼辦?」
伏殤挑眉,揉了揉瓔珞的頭,溫暖的笑意已經掛在了臉上,「自然是戰了,不然可離不開這裡。」
瓔珞瞪大了眼睛,似有抱怨的嘟囔了幾聲,「這麼多的妖物怎麼對付啊,戰鬥果然還是很討厭啊。」
「不說了,上吧。」顧郗彥放,手的雙刃當真用的得心應手,一忽兒上,一忽兒下,一忽兒猶如水底蛟龍暗藏鋒芒,一忽兒又如同玉鳳揚翅銳不可當。不少妖精都被他所傷,淡淡的血腥味從湖面散而出,那些妖物卻更加狂暴憤怒了。
「這法不行,不能讓妖精聞到味,這會讓他們失控的!」伏殤在旁邊趕緊提醒,一齣手則是將妖精的筋骨折斷,出手乾淨利落。
姬玉冉聽到伏殤這句話,便收回了手的劍,雙手握拳,噼啪的作響。有妖精靠近之時,只憑著雙手,便將那妖精給打退了許多。妖精便也是近身不得,只不過沒有了顧郗彥的結界,那些雨水打在身上,有些模糊了視線。
瓔珞看著三人都與那些妖物鬥在一起,雖然並不知道事情的緣由,但還是決定出手,畢竟2不能讓妖物再獨狂下去了,瓔珞閉上了雙眼,捏印念決,右手探出,五指微微蜷起,猶如一朵快要綻放的蘭花,指尖彷彿吐了一層銀沙,閃閃亮。
口輕斥一聲,「疾!」那手的法術已經出,一下便稍稍束縛住了那些好多在掙扎的妖物。
伏殤眼露出讚賞的神色,口輕呼,「瓔珞,你的法術真是很有用處,竟能讓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縛住這麼多的妖精而自身不會受到影響啊。」
瓔珞淡淡一笑,心卻有了一種心悸的顫動,不知是為了什麼,似乎事情還遠沒有結束,就在這水怪們都束縛住的時候,巨大的水流浪升騰而起,形成了小型的瀑布,翻湧而上,浪花四濺,幽暗深藍的海水翻滾起來,從正央傳來一種魅惑人心的動聽聲音,「是誰敢動我水族的妖精!」
瓔珞一聽這聲音,腦一陣悶響,手腕上的那顆珍珠還在閃著溫潤的光澤,如同那人當時落的淚,如此悽美哀絕,竟是如此教人難以忘懷。
水瀑之平攤起藍色的水浪,印著水波,那張令人驚豔的絕色面孔露了出來國,接著便是整個身體都站立在水波之上,他穿著一件純黑的長袍,上面繡著銀色的蛟龍,衣襬隨著潮水微微飛揚,振臂的廣袖下露出的雙手修長的白皙,長著淡金色的蹼,與身上學生的黑截然相反,完美到如同最為完美的雕塑。完美的面龐,寬闊的肩膀,晶瑩的皮膚彷彿流轉著一層銀光,如同在月亮和大海間誕生的精靈。
瓔珞愣愣地注視他,原先他的傷痛此時卻像是被深埋在了心底,但憂鬱的暗沉卻不開,那又碑深邃迷人的海藍色的眸也越幽深,倒映著暗黑的天幕,影影綽綽,看不大真切,現在的他,周身的氣度以及那睥睨一切的眼神,真的是那個在她面前落了淚,愛護自己妹妹的鮫人嗎?
姬玉冉看了看那水瀑之上的人,又看到瓔珞眼神略微黯淡,伸手握住瓔珞的柔荑,暖暖的溫度自掌心傳開,問道:「那是,什麼?」
「鮫人。」伏殤走到瓔珞身邊,略帶擔憂地看過去,有絲疑惑也有絲心驚,「那鮫人或許已經不是一般鮫人了,瓔珞你莫非認得他?」
瓔珞抬起手腕,那顆珠在暗淡的夜幕散著點點溫潤的光輝,看向上方的絕症鮫人,口一嘆,「怎麼會不認得。只不過變得太多,有些……不敢確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