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自從要離開鳥族的時候,一切就都平靜了下來,就連原先一直對漠寒很感興趣的秋盈也只是在離別時輕輕說了句珍重的話而已,似乎就在清漾這件事生之後,很多人都把感情看開了些,這畢竟也算是一個教訓了。
沒有往日的叫囂聲,這一路上算是最為寧靜的一段路程,就連原先一直會和琅繯吵鬧的紅爍,都安靜緊跟著步伐,還真讓瓔珞吃驚了一回,不消說,紅爍不說話的時候,還真有種沉穩的男氣概,原先就是一個俊逸的人物,似乎身影也更為挺拔了起來。
紅爍見瓔珞望著他有些愣神的摸樣,心既有些歡喜又有些疑慮,這瓔珞,終究是注意到他了嗎?轉頭對著瓔珞就是燦爛的一笑,清新俊逸的模樣在陽光之下更顯得耀眼炫目,繞是瓔珞,也不禁臉頰生暈,撇過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紅爍舒暢地眯起了雙眼,瓔珞的小女兒姿態還真是尤為吸引人,尤其,瓔珞這一次還是因為他,他的心一次這麼歡欣雀躍,他自己不禁想到:若是我能夠更加優秀一些,那麼瓔珞你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會不會更長一些?
瓔珞也不清楚這一瞬間心臟為何失了頻率,但多日來的空虛此時在紅爍的笑容之下,竟轉化為了滿滿的充實,那等溫暖的陽光幾乎讓她落下淚來,閉了閉眼睛,頭略向後仰,憋回了眼淚,或許,在那一天聽到漠寒和紅爍所說的話之後,對待他們便也更加關注了起來,她一開始還真是未曾想到他們竟然是對她有著那樣的感情,似乎,真的是虧欠了他們,現在耳邊似乎還回響著紅爍所說的那句話,若是可以,我只是希望,她永遠不要丟下我。
他究竟是下了何等的決心才能說出如此卑微的一句話來,紅爍,他可是骨裡有著那種傲氣的人,竟會為了她……瓔珞略覺心酸,是否是她真的對感情絕了些,若是紅爍,一定不會像前世的泰鄭凱吧。如此一想,心又是一驚,她自己竟拿泰鄭凱與紅爍相比,這是為何?
搖了搖頭,彎長的睫毛遮掩住眼的迷霧,瓔珞的腳步更加快了些,似乎,只有到了獸族,心裡才會更踏實一些。
琅繯銀白的絲被風吹拂的肆意飄動,心神竟也有些不寧起來,視線轉向瓔珞,姐姐,你的心似乎亂了,這,究竟又是何解?
一踏入獸族的土地,一向安逸的場景竟變得氣勢凝重,無數妖精們在領地周圍巡邏,看見漠寒這麼一行人的到來,無數的目光略帶防備的看過去,直到漠寒亮出了身份,眾妖的敵意才低了些。
漠寒對著眾妖先作揖,他溫潤如玉的氣質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從而信任與他,只見他春風般的笑容撫平眾妖眼的焦慮,低緩地聲音緩緩流瀉而出,「我是兔族的漠寒,正是輔佐獸王清絕的左相,現在才從鳥族而歸,順利完成了獸王陛下的吩咐,只是不知眾人為何神色緊張,如此戒備呢?」
眾妖聽到他的話辭,再看看幾隻妖精的確都是兔族人,便也撤消了疑慮,對著漠寒他們便也行了禮,自從兔族在獸王選舉上大出了風頭,眾妖們對待兔族便也不像以往一般不是忽略,就是鄙夷,已經有不少妖精都接受了兔族的地位,實力是在那裡擺著的,妖族就是以實力為準,即使不滿,也不會有太多怨言。
一滿目蒼老之人走了出來,輕輕拱了拱手,嘆道:「實在是獸族出了大亂啊,左相回來的正是時機,想必獸王陛下也為左相的回來而感到高興。」
漠寒幾人對視一眼,在離開的這麼多日以來,這獸族又出了什麼事?畢竟是才選出的獸王,一切的治理還要重新規劃,此時正是政權不牢的時候,若是真的出事,那一定十分棘手,當下立刻問道:「不知這獸族究竟出了什麼亂,若是可以,大家也應該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解決。」
老者枯槁的手指順了順下巴上的白色鬍鬚,眼神渾濁,就連身上的妖氣也低得很,「這獸族竟有了妖精叛變,在獸王陛下的眼前喜愛那個要刺殺他,現在已經正式的宣戰,所以這些時日,眾妖們人人自危,生怕惹到了什麼禍患。」
「說到叛變……」紅爍看了看瓔珞,見她也是蹙著眉,明顯知曉的樣,便道:「莫非是那狼族,對獸王之位選舉的不如意,對清絕下手了吧?」
「可能是這樣吧。」雖然不確定,但瓔珞也這麼想著,並且,漠寒的想法也和兩人同時想到了一起,琅繯倒是沒有什麼表示,他向來對這些事情不太關注,只要姐姐沒事,其他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漠寒神色一變,眼也帶了擔憂,對著眾妖又施了一禮,「既然如此,我便趕緊回獸王陛下殿,希望早日解決此事,大家也要小心防範,千萬不要被狼族所傷。」
「多謝左相。」眾妖也紛紛行禮,對漠寒的態度也越加恭謹了些。
漠寒加快了度,獨自走在了前方,紅爍、琅繯以及瓔珞,也都調整了自己的度,跟在漠寒的身後,不至於落下。
幾人走到了獸王宮殿前,讓妖精們通報了聲,趕緊走了進去,漠寒他們剛要行禮,清絕坐在上位撐著頭,神色略微疲憊的擺了擺手,現在看來,竟現此時的清絕身體更加清瘦了起來,看來為了獸族,也勞累了不少時日。
「看來你們也聽到訊息了。」清絕那張絕豔的面龐此時失去了以往的晶瑩透亮,就連那絲看起來似乎都粗糙了不少,他以手撫額,稍微振作了些精神,「狼族叛變,誓要與我為敵,奪下這獸王之位,並且他們也已策劃了幾次有規模的作戰,現在這殿,竟要時時保持警惕,說起來,我還真算是沒有用的獸王了。」
「陛下言重了。」漠寒作揖道:「這狼族的野心也不是一兩天就有的,不過恰巧是在這個時機準備充分,從而趁著你的位置還不牢固時,想要奪下獸王之位。」
清絕淡淡地笑了起來,原先頹廢的樣又變成了絕美的妖嬈摸樣,用手撫了撫他自己的臉頰,似有感慨,「這些我也知道,只不過就自己沒有想開而已,不過現在若是連我自己都放棄了,那也太無用了!」
漠寒放心似的笑了起來,這個清絕果然對於獸族十分負責,當初的選擇也沒有做錯,不知滄逝和湖月是否也忙碌了許久。
像是知道漠寒他們在擔心什麼,清絕對著原先站在一旁的侍女道:「讓滄逝和湖月長老過來,有要事相商。」
「是,陛下。」女身微俯,行禮說道。
清絕視線又對上了一直站著的漠寒一行人,從各自的臉上滑過,笑道:「還不坐下,難不成還一直站著?」
漠寒拱了拱手,「多謝陛下。」
「私下之時不需要有太多的禮節。」清絕看了看宮殿的空曠,又不禁嘆息了一聲,「這一次,狼族的叛變倒是讓不少妖精作壁上觀,若是我沒有能力解決,想必這獸王的位置就又要易主了。」看眾人沉默,復又問道:「此次前去鳥族,事宜商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