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漾……」瓔珞搖了搖頭,此時的臉色雖然蒼白憔悴,但還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或許,你並不懂愛,你只是學不會放手……」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清漾怒目瞪視著瓔珞,漸漸走近了她,「你懂什麼!若不是你的出現,現在的殿下絕對不會這般的痴迷於你,這完全是被你這隻妖精勾住了心魂!」原先那嬌柔羞怯的雙目此時卻蘊含著暴戾的氣息,伸手碰觸到瓔珞未曾閃避的臉龐,「看看,你這妖豔絕美的臉,這是我看到的最為美的一張面孔,可惜,你竟用這面孔去勾引了殿下,這一點,我是絕不會甘心讓殿下毀在你的手上!」
瓔珞蹙眉,眼空洞一片,為何所有的罪責又歸於這張臉?她無論怎麼樣,難道也避不開這遺人詬病的罪責嗎!緩緩開口道:「我從不知你竟是如此想我,原先的我以為你是真心實意地關心我,讓我有了被親人關懷的感覺,可是,我錯了,錯得這麼離譜,難道你真的是從一開始就痛恨著我嗎!」
清漾略有失神,似有迷惘地輕輕撫摸起瓔珞那面凝鵝脂般的面龐,突然神色淒厲,尖長的指甲一下劃破了瓔珞細膩的肌膚,一道細長的血絲在臉頰旁滑落,竟顯得如此綺麗絕美,「是的,我恨不得你死去,你這張臉孔,還真是無論怎麼看都完美地很!」舉起纖細的手指,血在指尖滴落,「看到了麼,多麼美麗的色彩,似乎只有你的血,才會美得如此驚心動魄!」
瓔珞腳步踉蹌,墨堯趕緊扶住了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狠絕,墨色的眸有著滔天的怒意,手指骨被捏地直響,「該死,你這個女人!難道不要命了!」
瓔珞趕緊一把拉住了想要衝上去的墨堯,對著他搖了搖頭,這畢竟是她自己的事情,她能夠解決,墨堯看她神色堅決,只得重重地撥出一口氣,強自壓下想要動手的慾望,站到離瓔珞不遠的一旁,視線緊盯著清漾,以防她再次出手。
瓔珞伸手輕輕觸碰臉上的細長傷口,有些疼痛的扯了扯臉頰,不過,心似乎被傷得更痛,清漾,真是完全讓她看錯了!翎羽又驚又怒,直衝到瓔珞的面前,瑩白的手指滑過瓔珞的臉頰旁邊,隨著一絲淡淡的白光閃現,原先在臉上的傷口也迅的癒合起來,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翎羽回頭既是不解又是不滿,「清漾,你究竟要幹沙漠!為何要如此傷害瓔珞!」
「呵呵……」清漾卻忽然大笑了起來,明眸具是嘲諷的意味,「哈哈,我為了什麼,我要幹什麼!直到現在,殿下大人您還是不知道嗎!」
「你……究竟是怎麼了?」翎羽臉上是再明白不過的疑惑之色,「清漾,原先的你不是這樣的啊,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別問了,翎羽。」瓔珞嘆氣,對上翎羽清透的眸,心裡卻忽然為清漾感到悲傷了起來,翎羽他,直到現在都還未現清漾對他的感情,這可以說是諷刺麼?「她愛你,清漾愛著你。」
「什麼?」翎羽大叫道,湊到瓔珞面前,腆著臉笑道:「瓔珞,你別說笑,這怎麼可能嘛。清漾怎麼會喜歡我嘛,簡直是……」
「是的。」清漾神色複雜,停留在翎羽身上的是灼熱的愛戀,「我從很久之前就愛上殿下了。」似在回憶,清漾的唇邊帶著一絲微笑,「那時的殿下還不是現在的殿下,在殿下您未曾涅槃之前,我就已經是鳥族的長老了,那時的殿下是如此的耀眼,即使是我,也覺得似乎只要每天能夠看到殿下就已經是很幸福奢侈的事情了,可是……」清漾眼眸忽然睜大,滿眼的哀痛,「殿下竟然愛上了獸族的一名女,明明知道你們是沒有結果的,畢竟那個時候,鳥族和獸族的爭鬥正是最為激烈,殿下每天為了能夠去看她,竟然連自身的安危都不顧!」
「不僅如此,在族人面前還坦言了對那個女的愛慕之心,那時的我,即使是傷心失望,但也只是希望殿下能夠及時醒悟,不要被那女所迷,以至於沒有立即阻止!」清漾神色激動起來,一把抓住了翎羽的手臂,直瞪著他,「殿下,您知道麼?就是因為我沒有阻止,結果在後來和獸王相鬥之時,殿下為了那個女而分了心神,結果失了性命,雖然那個獸王也重傷不愈,但你可知道,你讓多少人為你傷心難過!並且,在你死之前,還對那個女念念不忘,並且讓鳥族眾人在以後能與獸族和平相處,不再生事端,你竟然連死都未曾看我一眼!」
「殿下,我多想你能愛我,哪怕只有那麼一點,可是……沒有,完全沒有,我的等待一點用處也沒有,之後我殺了那個獸族女,哈哈,那血真是美妙極了,美極了!」清漾神色已然是癲狂的模樣,瞳孔張開,大笑道:「我殺了她,哈哈,這樣殿下就沒有人再與我搶了,可是……」抬手一指瓔珞,「沒想到殿下在涅槃之後,竟然還會愛上了獸族的女,簡直是,簡直是荒謬!我怎麼能讓殿下繼續錯下去,我要殺了她,對了,殺了她!」
清漾猛地衝到了瓔珞的面前,揮手就是一個狠招,陰冷的殺氣撲面而來,瓔珞一驚,沒有料想她竟然會直接動手,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墨堯護著飛身躍到了幾步之外,清漾見一擊不,又飛身上前,手掐之訣,冰冷的寒氣凝結成一把細長銳利的白縈劍,直衝瓔珞咽喉而去。
墨堯只是拂動黑色的衣袖,竟不能讓清漾的劍氣近身半分,眼陰寒肆溢,墨堯邪魅似的一笑,輕輕單手舉起,對著清漾的方向似乎暗暗的一抓,清漾立刻像被掐住了脖一般在空拼命掙扎,眼也浮現了驚懼的神色,雙手晃動,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瓔珞略有不忍,雙手放在墨堯的胳膊之上,輕輕晃了晃,墨堯無奈,只得放她下來,只是依舊沒有放鬆對清漾的挾制。
瓔珞靠在墨堯身邊,微微苦澀的一笑,「我只再問你幾句話,希望你能告訴我,畢竟,我不想要你的性命。」
「你問吧。」清漾似乎已經放棄了一切,頹然跌倒在地,「現在已經成了這般的局面,我又有什麼不可說得呢?」視線望向翎羽,見他現在只有對她的厭惡之情,不禁又冷笑了一聲,「我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對翎羽是如何說我的?」
「水性楊花,不知廉恥,從未將殿下放在心上。」
「翎羽為何會出現在泉水旁,並且與墨堯爭鬥?」
「看到你和墨堯做出那檔事情,我故意帶他去的,誰叫我那些天總關注著你,正好又是你的情期,這麼好的時機,怎麼能不利用?」
「你為何要讓我誤會是翎羽殺了墨堯?」
「哈哈,這麼簡單的事情還需我來回答?當然是希望你不想再見到殿下,只是沒有想到,這一次功虧以簣都是因為這個男人,他太強了,結果殿下沒能將他殺死,還真是可惜……」
聽到這裡,墨堯又是渾身一股殺氣,這個女人,真想現在就讓她消失!
瓔珞握著墨堯的手,制止住他的怒火,繼續問道:「那懷夢草是怎麼回事?」
「自然是無意撿到了的。」清漾笑著,「這該說是運氣好嗎?」
瓔珞做了幾個深呼吸,雙目凝視著清漾,「最後一個問題,為何要讓我喝動情,而不是直接用毒藥將我殺死?」
「你這麼早死只能讓殿下永遠忘不了你,而動情,我只是想讓大家看看你放蕩的模樣,是不是又和那個男人攪合在了一起?味道如何啊?」清漾惡毒地笑著,用手指著瓔珞,「我要讓所有人知道,為了你這種女人完全不值得!你只是個光有色相的賤人而已!」
瓔珞的胸口重重的一悶,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地倒入莫堯的懷,淚水模糊了視線,賤人,又是賤人,她究竟做錯了什麼,竟被人如此的詆譭!推開了莫堯攙扶的雙手,瓔珞尤帶淚珠的走到清漾面前,一甩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向了清漾。
清漾的嘴角帶著血絲,卻依舊笑著,「怎麼,惱羞成怒了麼?你這個賤人,除了有姿色還有什麼不同的地方,連妓女都不如!」
瓔珞又是一個巴掌甩了出去,‘啪啪’清脆的耳光聲,瓔珞高聲道:「一個巴掌,為了我曾經那般幼稚相信你,而你卻欺騙我,二個巴掌,為了你根本是不懂愛而傷害過的人。」
接著,又甩出一個巴掌,「三個巴掌,為了你直到現在還不思悔改,用你那尖酸的語氣來侮辱我!你要記得,當你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別人的時候,其有三根手指是對著你自己!」
清漾低垂著頭,依舊是地笑,用手抹了抹帶血的唇瓣,「即使你這樣說,你還是個賤人!在我眼裡,除了賤人,你還算什麼!」
翎羽氣急敗壞地走到清漾面前,「你說夠了沒有!我曾經相信你,真是我瞎了眼,你怎麼從未想過你做的事情究竟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