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微微側頭,草原上的陽光打在他俊逸的側臉上,透出一抹神一般的光圈。
「可以這麼說!但是我股子裡流的是中國人的血,所以我的浪漫只對我需要的浪漫的人展示。」他的意思是他只對她浪漫嗎?
紫曉楠又響起了肖恩說的林總是個嚴肅的人,可能吧,可能我的溫柔只對自己展示,好比那個夢裡的高高在上的男人。
兩個人影,有些慢慢的重疊,她的心,忽然柔了起來:「你說你很久以前就認識我了,我能不能問問,是什麼時候?」
「從你還不認識的我時候。」
廢話,她可以說今天才認識的他。
她白了他一眼,他笑了聲:「你總這麼白我,小心好好一雙漂亮的眼睛,成了斜視。」
她哪裡有總這麼白他?說的好像他們認識好久一樣。
「不要你管,你欠白!」
「是,我欠你白!」他柔柔的聲音,隨著暖暖的東風送來,居然有股青草的香氣。
靠,這是在草原上,當然會有青草的香氣,她是不是有些腦殘了。
「你說過我可以解約,也可以不賠償違約金,但是要給你當導遊,我想了下,我答應,但是迷路了我不負責,還有我緊緊是導遊。」
提前把話給他挑明瞭,她可不提供任何其他的服務。
「總要給我準備一日三餐吧,這不是你的本職嗎?」他回頭,加了個條件。
這個條件還算勉為其難可以接受:「好!」
「餓了,什麼都比不上你做的,房子裡有食材,我想吃法式茄排……」
身子好似被電流擊中一樣輕晃了一下。
法式茄排,為什麼非要點法式茄排,難道是因為他是在法國長大,喜歡吃地方菜的緣故嗎?
是她多想了吧!
「還要吃香瓜炒蝦子……」
又一股電流,從腦門襲擊到腳底,有些痛,又有些震驚。
是巧合嗎?
「再來個蜂蜜雞怎麼樣?會不會點太多了?」
他側臉輕笑,意味不明。
她茫然震驚,良久,才還魂:「不會!」
為什麼,會是這三道,香瓜炒蝦子,她和龍龍初相識;蜂蜜雞,第一次的野炊;法式茄排,夢醒前她在鐵府她經常做給他吃的菜。
「哦,那我可不可以再點一個……,聽說吃那個,容易生兒子!」
「你……怎麼知道的?」
之前的三道只是震驚,那這一道,只震驚的幾乎說不出話。
「鹼性食物能改善人類的體質,更容易懷上男嬰,這地球人都知道。」
他還有心情說笑話,他難道不知道嗎?他的這些話,讓她瘋了,那些電影片段一樣的夢境,迅速回放,她一直告訴自己那是個夢而已,不能沉淪可是偏偏為何,他要提醒她那些夢裡發生的細節。
他是誰?他是周公嗎?
「怎麼了,傻傻的?錢包被偷了?」
他繼續開著她的玩笑,似乎很欣賞她這樣的表情。
她繼續發呆,眼眶迅速溼潤,淚滴撲簌落個不斷,最後,盡然忘記了自己是在馬背上,雙手離開了馬鞍上的扶手,搗住了臉孔,嚶嚀哭泣起來,繼而是嚎啕大哭。
忘不掉的,就算是夢也是一個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夢,那麼真實的夢境,她逃不出來了,好像走進了一個死衚衕,饒了許多圈,最後人雖然得救了,可是靈魂卻留在了其中,再也找不回來了。
「哇……」
許是她的哭聲驚動了身下的白馬,馬兒不安分起來,她沒有坐穩,身子就這樣被直直的摔了下來,草軟綿綿的,不痛,可是心軟綿綿的,卻好痛。
「曉楠,曉楠!」天空好藍,白雲朵朵,曾幾何時,鑾壽山莊上,也有這麼美好的天色,晚上還有漫天的繁星,龍凰會摟著她,坐在院子裡,把她放到膝蓋上親暱的抱著,親吻她的紅唇,播下一片曖昧。
「牛……」她伸手去觸碰天空,摸到的,卻是一張溫熱的俊臉。
她分不清現實和夢境,摸著眼前的臉孔,傻痴痴的看著,傻痴痴的喊:「牛……是你嗎?」
「曉楠!該死的,我到底在做什麼,醒醒,曉楠!」男人的大手,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臉龐,她卻毫無知覺。
甚至還對他傻呵呵的笑:「是你嗎?」
「是我,寶貝,不要嚇唬我,我們不玩了,醒醒,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