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護送龍龍和紫曉楠北上進京玩耍,他和袁子芳的初相見,便是在皇宮裡。
他猶然記得那種初相見,心臟卻被猛然撞擊了一下的感覺,因為這是他這輩子,唯獨一次,心波盪漾的這般厲害,只可惜兩人擦肩而過,他把她刻入了心裡,她卻把他忘卻在了塵土中。
後來有緣再見,他還得她相救,自那以後,他就對袁子芳展開了猛烈的追求,奈何他越是絞盡腦汁討好追求她,她便越是討厭他,甚至不止一次罵他臉皮厚,不要臉。
像他這種臉面比什麼都來的重要的男人,他都不知道,是什麼還在支援著自己,一直追隨在她身後。
靜靜的站在門口,直到聽到裡頭一聲痛苦的嚶嚀,他猛一個激靈:「子芳,怎麼了?」
「沒事!」袁子芳有氣無力的道,「你怎麼還不走。」
「我……」不想惹她嫌惡,讓她知道他一直都在門口,從不說謊的他,破天荒的說了人生第一個謊言,「我之前已經走了,但是想著一會兒馬上就到了,就又回來了。」
袁子芳捂著胸口,也沒有力氣去追究佟戰這話的真真假假,胸口吃了一掌的地方疼的厲害,血氣洶湧著就要溢位,她只能捂著胸口,痛苦道:「請你幫我找一下小舞,我好難受。」
她對他用了個客套疏離的請字,平素裡,只要他不惹惱她,她對他還算是客客氣氣的,但是正是這份客氣,在兩人之間鑄造了一堵比厭惡更加高的,任佟戰輕功了得也無法翻越的牆。
「好,我馬上去!」佟戰一刻都不敢怠慢,趕緊去找小舞,紫曉楠和龍龍此刻也正好過來,看到佟戰心急火燎的樣子,龍龍一把喊住他:「幹嘛去?」
「子芳好似很痛苦的樣子,讓我幫她去找小舞。」
「娘子,你去叫小舞!」龍龍側頭,對著身邊的紫曉楠道!
紫曉楠知道是關緊要,忙接應下這活兒:「嗯!」
佟戰見紫曉楠居然朝著自己來時的方向走,才發覺自己猶豫太過緊張了,居然連小舞在哪裡都沒有問清楚,就無頭蒼蠅一樣亂竄起來。
「你越來越不像你了!」龍龍輕笑一聲,「你從來不會如此魯莽不冷靜的。」
「那是因為,物件是她!」他苦笑,沒有了外人在場,只有他們兄弟兩人,他那冷冰冰的臉孔上,換上了切切實實的苦澀,「我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可以這麼辛苦!」
「不是幸福嗎?」同人不同命啊,同樣是喜歡人,一個喜歡的辛苦,一個愛的幸福,龍龍這是存心往佟戰傷口上撒鹽巴,果然聽到龍龍這麼說,佟戰的面色,更是苦楚了幾分,一點都尋不見平日那個冷麵酷男的蹤跡。
「真羨慕你!」佟戰苦笑了一聲,「如果她對我,能像紫曉楠對你那樣,我就是要立馬去死,都甘願。」
「兄弟,別動不動就說死不死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龍龍寬慰著佟戰,看著對面小舞和曉楠匆匆而來,他推了下佟戰,「一起進去。」
「她很討厭看到我!」佟戰躊躇了一番,現在袁子芳病重,如果自己進去惹了她不高興,那豈不是會加重她的病情。
龍龍見到十幾年的好兄弟為了個女人,「落魄」成這樣,心裡還是很不是滋味的:「進去吧!」
推了把佟戰,他對袁子芳,本來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如今因為佟戰的原因,有些討厭起袁子芳這個女人。
她憑什麼糟踐他兄弟的一份真心,從小到大,這是龍龍第一次看到佟戰喜歡一個女人,她應該知足了吧,這麼優秀的男人,她打著燈籠都未必找得到。
她憑什麼討厭他兄弟,害的佟戰連見她一面,都戰戰兢兢的,這娘們。
佟戰被動的和他進了房間,小舞正在給袁子芳施針,床邊當這個偌大的屏風,兩個男人一進來,紫曉楠就把他們攔截在了屏風外面:「在施針呢,你們不能進去。」
不許他們進去,是因為施針的部位非常之香豔,閒雜人等免進。
佟戰和龍龍也很配合,靜靜的等到小舞施針出來,佟戰焦急上前問道:「她怎麼樣?」
「不礙事!」小舞擦了把汗回道,「經脈有些受傷,血氣執行不流暢,剛施針過後,已經好多了。」
紫曉楠率先進去看望袁子芳,見她衣衫完整著,便徵求了她的意見:「我把屏風拉開了哦!」
「嗯!」袁子芳不拘小節,對紫曉楠點點頭,其實更多的原因,是因為她想見那個男人,那個兩年前匆匆一瞥,之後再也未得見,只能魂牽夢縈的男人。
當然,這個男人不是佟戰,而是佟戰邊上的——龍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