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假裝問的隨意,實則飽含著滿滿擔憂的雙眸,他心裡一暖,抱的她更緊,下巴抵在她的發心,柔聲道:「今天哪裡都不去,就在家,我已經飛鴿傳書,讓阮天和影子回來,估計不到天黑,兩人就會回家,以後我出門,都會帶著他們,這樣你放心了嗎?」
「我……我哪有不放心你!」被看穿了心思,紫曉楠窘窘的狡辯,忽然又覺得自己好好笑,妻子擔心丈夫,有什麼好隱瞞的,於是緊接著道,「其實我真的很擔心你,時刻怕你受傷了,我又不敢跟著你,我怕成為你的包袱,所以每天只能祈禱你早早回家。」
一番真心話,說的龍龍嘴角綻放了一朵欣慰的笑容,掰過她的身,讓她面朝著自己,他低頭,親吻她的額頭:「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眼角一瞥,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他一把拉起她的手,皺眉問道:「戒指呢?」
「在盒子裡呢!」順著紫曉楠的目光看去,是一個精緻的雕花檀木盒子,著盒子是她讓青衣託工匠打造的,專門為了放置戒指用的。
「怎麼不戴?」他好看的眉心,依然微微皺著,似乎並不喜歡她摘掉戒指。
「做飯的時候就會摘掉,怕被菜刀劃傷了。」她輕笑著開口,小手掙脫了他的大手,順勢滑到他的腰間,替他繫腰帶。
這樣溫情的舉動,還有他對這份禮物的珍重,讓龍龍心情大好,情慾微動,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順便做些壞事,可是門扉,卻在此刻不合時宜的被敲響。
「叩叩叩!」
「誰啊!」龍龍不耐的扯著嗓子道。
「莊主,是我,小舞!」舞哥在門口,戰戰兢兢的回話,一聽莊主的語氣,不是剛起床,就是被打斷了好事,舞哥真是後悔自己不該挑揀這個時候過來。
「什麼事?」那語氣,依然是惡劣著。
「袁姑娘醒了,屬下來和莊主說一聲!」舞哥在門外,諾諾的回話。
龍龍聞言,情緒並沒有多大的波動,看了眼門外,轉向紫曉楠:「娘子,吃完飯一起去看看她吧!你昨晚不是說,想問問藍天和袁子清的近況。」
紫曉楠微笑著離開他的懷抱,點頭:「嗯!」
舞哥等不到回到,在門口候了好久,終是走開,反正他也通報到了,莊主愛不愛過去,他沒有責任了。
客房裡,袁子清看著富麗堂皇的裝飾,有些咋舌,她進過宮,也在宮裡住過,但是自認為,宮裡的豪華富麗,比之鑾壽山莊的一個小小客房都不如。
皇宮裡到處裝盡飾銀,富麗中帶著幾分庸俗,而如今的客房裡,件件均是價值不菲卻雅緻的古典瓷器,屏風,桌椅,透著一股子上古韻味。
她躺在床上,抬眼欣賞了一番,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袁姑娘,方便進來嗎?」
一聽是個陌生女人的聲音,袁子清稍微頓了下,隨後應道:「嗯,進來吧!」
青衣端著早膳過來,聽舞哥說袁子芳清醒了,她就命廚房做了點早膳,親自給袁子芳送來,袁子芳初見青衣,並不相識,目光裡有些茫然。
青衣莞爾一笑,做了番自我介紹:「奴婢青衣,是專司伺候夫人的,夫人昨夜把我派過來照顧袁姑娘,這是蔬菜粥,袁姑娘要不要吃一些?」
青衣平易近人的微笑,讓性子本就是爽落的袁子芳,也很快和她熟絡起來:「青姑娘,謝謝你!」
「應該的,你救了我們莊主呢!」青衣說著客套話,已經搬了小桌子上床,把粥膳放在桌子上,「袁姑娘你先用餐,莊主和夫人過會兒應該會過來,對了,袁姑娘,小舞讓我叮囑你,不要運功,會傷及內臟。」
「嗯,麻煩青姑娘替我謝謝舞大夫,兩年前他不遺餘力的救治我哥哥,現在又救我一命,恩上加恩,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袁子芳對小舞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呵呵,袁姑娘你教我青衣便可!」青字並非青衣的姓氏,所以被喊做青姑娘,還真彆扭,「小舞一會會過來給你施針,到時候你可以親自和他道謝。」
「嗯!那青衣,你也別袁姑娘袁姑娘的喊我了,都是江湖兒女,就不必拘泥這些小節,我閨名子芳,你喊我袁子芳或者子芳均可。」袁子芳豪爽道。
青衣輕笑了起來,這個袁子芳,一面說什麼江湖兒女,一面書什麼閨名,既想做江湖兒女,又擺脫不了官家小姐的教養氣質,有些畫虎不成反類犬,不過這一點都不礙著她股子裡透出來的,讓人舒服的想親近的氣息。
佟戰的到來,多少龍龍和紫曉楠有些吃驚。
「是不是我爹又讓你當說客,讓我回去看他?」不知道是不是紫小涵聽錯了,這次龍龍說的不是龍藍的爹,而是我爹。
「不是!」佟戰的臉色,平淡無波,一如紫曉楠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冰冷冷的。
「那為何?」這次換紫曉楠開口了。
「娘子,男人說事,女人不要插嘴!」
呵!他什麼時候這麼大男人主義了?不過紫曉楠大概清楚,為何他不許自己插嘴,只因為自己和佟戰,有過那麼一小段,一小段裡的一小段的「往事」。
算了,不開口就不開口,她聽總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