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起吧!」藍天有些失望,如果龍夫人有客人要接待,他自然是不方便去叨擾的,轉身略顯得落寞的信步朝著賞荷亭去,那地方是他和袁子清都極是喜愛之處。
袁子清獨愛荷花,而且最愛睡蓮,所有藍天命人把賞荷湖上的荷花都拔出,種上了滿荷池的睡蓮,如今已經是入秋了,湖面上不復爛漫茶蘼的光景,只剩下一片枯萎敗落。
極目遠眺,全然是枯黃一片,幾片荷花甚至開始腐爛,該死找宮人來清理的時候了。
人說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當時的他曾想過在蓮開並蒂的那一日,他定然要在賞荷亭認認真真的向袁子清表白一番,就算袁子清一時間沒有不能發接受,他也要將自己的真心傳達給他,只是不曾想,自己會衝動行事,錯手打死了太子妃,袁子清因為此事,肯定更加的無法接受自己,覺得自己的愛太過狂野。
上天弄人,就在他以為這輩子都要失去袁子清了,就在他認為他和袁子清之間往後再也不可能有交集的時候,卻又把袁子清送回了他身邊,讓他如何捨得再放開他?更何況袁子清現在身中劇毒,如果不強迫他愛上自己,不強迫他承認自己的心,那恐怕他們是做不成比翼鳥,也做不成並蒂蓮,而只能做一對鬼夫妻了。
藍天早就知道袁子清的真實病情後,就下了決心,這次再也不會放開袁子清的手,他若是去地獄,他亦會追去地獄,他要將他牢牢的圈禁在自己的胸膛,如何都不會讓他一個人悄悄的離開。
一個人思緒萬千的坐在亭子的石凳上,想著兩人的往昔,一起笑,一起玩,一起喝酒,一起作詩,一起學習,甚至還曾在喝的酩酊大醉後同床共枕過。
那次的醉酒,也是藍天記憶中永恆的美好,雖然袁子清當時可能喝的稀裡糊塗了不知道,當時只喝了半醉的藍天卻是清楚的記得,第一次一寸寸撫摸袁子清如女人般光滑細膩的肌膚,是何等美好的滋味。
他猶然記得,那是兩年前的中秋夜。
吃完了父皇設下的中秋群臣筵後,他向太傅借了子清過來到自己的重陽殿繼續把酒言歡,皓月當空,起舞弄清影,他們吃著糕果吟著佳句,撫琴舞劍,好不愜意。
許是興致盎然,兩人都喝的有些多,子清不勝酒力,到最後酒勁上來,他就吃撐不住,身子歪歪的倒在了他的懷裡,他也是醉了六七分,用那剩下三四份的神志確定周圍沒有人後,他第一次大膽的含住了那張他早就想一親芳澤的紅唇。
那時候的子清,微微皺眉的樣子想起來就覺得好可愛。
這一吻便不可收拾,他藉著酒勁打橫抱起了子清,將他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回身關緊了房門,然後,緊張又興奮的躺在了子清的身邊,將他緊緊的摟入懷中,額頭抵著子清的額頭,薄唇貼上了子清散發著醇厚酒香的粉嫩嘴唇,肆意的撬開他的貝齒,靈舌長驅直入,勾纏住子清溼濡的舌尖,一遍遍的一寸寸的挑逗,玩弄起他的舌頭。
一吻燒身,雖然十六歲的他身子才剛剛成熟,但是反應卻很是激烈,那種漲痛幾乎難以忍耐,他只能藉由撫摸子清的身體來一絲絲的宣洩,解開那青綠的官服,再褪下他菲薄的裡衣裡褲,那美好的如同玉石一樣溫潤的肌膚,誘的他尾椎骨一陣酥麻,居然光是看著子清的身子,他就送出了滾燙的液體。
之後本來要好好的親吻愛撫這上好的玉石一番,小太監卻不合時宜的來敲門,怕被看出什麼端倪,他忙整理好子清的衣衫,偷香後的歡愉,興奮的掃了幾絲醉意,他神采飛揚的去開門,也不管自己的褲襠是潮溼的。
「做什麼?」他看向門外的小太監,挑眉問道。
「殿下,太傅過來接袁少傅了。」小太監目不斜視低眉順眼的回話。
「告訴太傅,袁少傅喝醉了,今夜就在重陽殿下榻了,明日一早,我會派車送他回去。」他是不捨的,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豈願意放過。
小太監這才偷偷瞄了一眼床榻上的子清,確定袁子清喝醉了,才拱手道:「是,殿下,奴才這就去回話。」
自然那一夜,子清沒有走,而是被他上上下下好好的「欺負」了一頓。
想到當年自己的借酒行兇,他就覺得好笑起來,本事煩躁忐忑的容顏上,也稍許染了幾分淺薄的笑意:「你不知道吧!其實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就算我沒有真的進入你的身體,但是那一夜,你卻讓我失態了三次。」
那一夜,他足足發洩了三次慾望,才疲倦的睡去,袁子清的身體,對他就是有這種魔力,光是看著,光是撫摸,就能撩撥起他蓬勃的慾望。
起身走到亭子邊,他忍不住又開始思念袁子清,滿腦子除了袁子清就是袁子清,如果不是因為太子妃事件,是不是他和袁子清之間,還能有第二個第三個這樣溫馨曖昧的夜晚呢?
十幾天前,太子妃聽到外頭的傳聞,說太子好男色,喜歡袁少傅,便無腦的來勢洶洶的對著袁子清興師問罪了一番,言辭之間的難聽惹怒了平日裡知書達理,本分守紀的袁子清,可能言語上頂撞反駁了太子妃兩三句,便被太子妃扇了兩個耳光。
藍天聽到太監通報說太子妃去找袁少傅鬧事,急匆匆的趕到依然沒有能來得及阻止著響亮的兩個耳光,看著袁子清粉臉上兩個鮮紅的五指印,他的心痛的無以復加,當時只有一個念頭,敢打袁子清的,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