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想著父皇,你就想著天下,你這麼喜歡這個天下,送給你好了!」他說著大逆不道的話。
袁子清聞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殿下你是要判臣一個謀反之罪嗎?你如此不如殺了臣,臣衷心一片,願輔佐殿下左右,這個天下,臣半分都不曾覬覦過!」
藍天見嚇到袁子清了,自知自己怒氣上頭,有些口不擇言了,忙軟了語氣,上前扶起袁子清:「子清,是我不好,我亂說話了,只是我和你說老實話吧,這個天下我並不稀罕,若是這個身份這個天下阻擋了我要和你在一起的道路,我可以義無反顧的拋卻它。」
「殿下,承蒙厚愛,若是誰擋住了殿下一統天下的路,臣也會義無反顧的除掉他,包括臣自己!」袁子清回話,依然是生冷,但是話裡的意思就是藍天若是再敢為他產生不要江山的念頭,他就死給他看。
藍天哀求:「子清,你到底要怎麼樣?我對你的心,你要怎麼樣能接受?」
聽著藍天的哀求,袁子清心頭一顫,不是被他的哀求嚇的,而是被自己心裡那一閃而過的心疼給嚇的。
看著他這麼低聲下氣用盡辦法的獲得自己的心的樣子,他居然會心疼。
但是他們都是男人,宮裡的傳言已經對藍天很不利,幾個王子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可都已經有些蠢蠢欲動。
若是他和太子真有點什麼,就算是暗中進行,被人抓住了把柄,他們勢必彈劾太子,到時候就算皇上如何壓制,皇后如何的袒護,多少都會動搖太子在朝中的地位。
他和他父親傾盡所有的教育太子成人,不想換來太子被廢掉這個結果。
再說就算太子不是太子,男人之間的這種不倫之愛,讓他一個飽讀詩書的男人,如何接受。
所以就算是心裡微微一疼,他面色依然冰冷:「殿下,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君臣有別,等微臣身體養好了,會繼續前赴汴州,出任刺史,委任狀尚還未消,汴州百姓都還在迎接臣上任,臣必當盡心竭力,治理好汴州。」
「夠了!」藍天暴怒,大吼一聲,「你只告訴我,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殿下……」
「回答!」他強勢的吼,一雙黑眸逼視著袁子清清澈的眸子。
「殿下……」袁子清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不能當即回答出「沒有」兩個字來。
「殿下殿下殿下,別喊我殿下,說,你有沒有喜歡過我,摸著你的心問!」他說著,粗暴的抓起袁子清的手,逼迫他把自己的手放在自己跳動的心臟上。
「沒有!」這回,袁子清是回答了,但是回答的同時,心口好似裂了一條口子一樣,痛楚的要命。
「好,好,好一個沒有!」藍天苦笑著,「哈哈哈,哈哈哈,好一個沒有,好一個沒有,袁子清,好你一個沒有!」
與其說笑,不如說藍天現在的表情聲音更像是在哭。手裡同時粗暴的一把接過袁子清,狠狠吻上他的白皙脖子,用力猛吮吸。
「殿下!你不要這樣,你放開我!」袁子清對這樣親密的動作吃驚,忙推開藍天。
「袁子清,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你以為你有什麼了不起?你充其量就是以後替我做事的一條狗,你拽什麼?」藍天一夜未睡,現在又被袁子清這般刺激,已經徹底的沒有了理智,徹底的口不擇言了。
袁子芳方才聽到這屋子裡的動靜,過來看,在門口卻是聽到太子這般侮辱自己的哥哥。
她粉色的繡拳緊緊的捏實,但是知道對方是太子,她不能逾禮。
可又怕哥哥那個書呆子再被罵,她壓了怒氣推門而入,本來打算緩和下里頭的氣氛,沒想到藍天會順手抓起墨硯朝她呼嘯而來。
還好她有練過功夫,雖然輕巧的躲過,但是被墨硯裡的墨汁潑了一身。
袁子清見到藍天居然不由分說的對著外人動手,還是對著他心愛的妹妹,如果這墨硯砸到袁子芳頭上,必然會腦袋開花,他本來一直忍著忍著,就算藍天罵的他再難聽他都能忍,唯獨不能忍家人受到傷害。
上前一把將袁子芳護在懷裡,他此生第一次不顧了君臣之禮,脫離了法束禮教,厲聲批判了過去:「太子,你發什麼瘋?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和瘋子有什麼區別?你要瘋不要在我們兄妹面前瘋,回你自己的重陽殿去瘋。」
說到底他畢竟是個讀書人,回敬過去的話雖然嚴厲,卻也罵不出來難聽的話,說來說去就是一個「瘋」字。
可是他可能不知道,如果是他,只要這麼一個「瘋」字,就足夠把藍天真的逼瘋。
「袁子清!」藍天咬牙切齒的喊著袁子清的名字,衝上來一把拉開袁子清護著的袁子芳,粗暴的握住袁子清的雙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