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要在袁子芳面前對袁子清施暴的,把兩人的關係公諸於世。
但是該死的,他看到了他的淚,袁子清的淚,那麼讓人心疼的,那麼讓人不捨的,那麼柔弱的,還有袁子清緊皺的眉頭,他無法下手了。
「殿下,請你饒了我哥哥吧,殿下,哥哥的傷口裂開了,殿下!」袁子芳爬到藍天腳邊,不停哀求著。
藍天這才發現自己太過大力,居然握住了他的傷口,如今紅色的血液滲出了衣衫,染紅了袁子清清冷的白色衣衫,怪不得他會那麼痛楚的皺眉。
他忙鬆開袁子清,想要道歉,可是話到嘴過,變成了忿忿一聲哼,然後不敢再看袁子清的眼淚,他甩袖而去。
「合了」袁子清的心意,他果然是「回自己的重陽殿發瘋」,一回來,他把自己關進房間,所有能砸的能丟掉,能發洩的東西,通通犧牲在了他手裡。
價值連城的古畫和陶器,厚重的屏風和桌子,小巧的香爐和茶具,通通無一倖免,連衣櫃裡的衣服,都叫他用內力震的四分五裂。
整一個叫做狼藉一片。
宮女太監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卻是知道他的脾氣,就是他生氣的時候,無論誰敢推門進去,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操東西砸人。
所以大家在重陽殿外,均是不敢靠近,卻又著急的很,不得已只能去請皇上皇后。
沒想到皇上皇后沒請到,龍莊主和莊主夫人大駕光臨,而且似乎有辦法搞定太子爺的脾氣,大家忙把兩人供做神明,迎到重陽殿外,並齊聲跪地哀求:「龍莊主,龍夫人,請你們幫忙勸勸殿下吧!」
「起來吧,都下去,不用去稟報任何人,沒有我的允許,都不許靠近!」龍龍淡聲吩咐道,那些奴才宮女自然是巴不得不靠近,忙諾諾應下然後逃命似的離開了現場。
「叩叩叩!」龍龍不怕死的上前叩響門扉,迎接他的,是一聲暴怒的獅子吼:「滾!」
伴隨著重物擊打在門扉上的聲響,砰一聲,巨大的聲音嚇的紫曉楠心臟都差點跳到了嗓子眼,這個太子,脾氣怎麼會這麼火爆,到底他和袁子清吵什麼了?能吵成這個樣子!
「牛,你小心點別讓他砸到了!」紫曉楠雖然相信龍龍的實力絕對在藍天之上,不會被砸傷,但是失戀的人都是瘋子,從藍天砸的不可開交的動靜來看,紫曉楠更加篤定,藍天現在是個一等一的超級大瘋子。
「放心吧!」龍龍轉過來給紫曉楠一個安慰的笑容,然後繼續敲門,「藍天,我是龍莊主。」
「滾,都給我滾!」藍天一處於瘋狂狀態,就是天皇老子下凡他都不理會。
龍龍臉色黑了一下,這世上,除了紫曉楠,沒有一個人膽敢不給他面子,當下將真氣聚集在小小的手心,用力一掌擊去,紫曉楠捂住了耳朵,以為門要碎了,哪知道門扉安然無恙,而屋子裡,卻是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慘叫。
「隔,隔山打牛?」只在武俠書裡看過的招數,沒想到會來一次現場直播。
龍龍沒聽到她低聲驚訝的嘀咕,確定藍天被自己打到,沒有辦法在胡鬧後,回頭拉了紫曉楠的手,朝著屋子走去,一把推開房門,只看到藍天捂著胸口躺在凌亂的軟榻上,嘴角溢位幾絲鮮血,看著痛苦異常。
疼痛總算喚回了他些許理智,所以等龍龍和紫曉楠進去後,他沒有操起東西砸過來,而是憤怒的看著兩人,顯然對於龍龍剛才的舉動,非常的仇視。
「藍天,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就是你父皇,都不敢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況我還救了袁子清,你就這麼報答我?」龍龍冷笑一聲,面上有不符合他年紀的戲謔之色。
一提到袁子清,似乎觸碰到了藍天心底的傷口,他憤怒的眼神,一瞬黯淡,而後,又染上了怒意,暴吼一聲:「你救他關我什麼事,憑什麼要我報答你!」
紫曉楠的第一反應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第二反應就是:他們吵的有這麼厲害嗎?這樣賭氣的話都能講出口了。
隨即開口笑道:「如此還真是我們多此一舉了,牛,既然太子說了救袁子清和他沒什麼關係,那袁子清是死是活,估計也不關他的事,算了我們就看著袁子清慢慢的受盡折磨死去吧!」
紫曉楠這一招故意而為,立馬見效。
「毒,他的毒不是已經配好解藥了嗎?你是什麼意思?」
藍天的父皇母后只告訴了藍天袁子清身上的毒用三味珍藥就能解,卻沒有告訴他藥物的熬製需要心愛之人十指血做藥引子,所以聽到紫曉楠如此說,他自然是一副茫然卻又焦急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