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娘上前應道,「夫人,您方才吩咐雪兒回歲蘭軒了,老爺明日便回來了,你說是讓她收拾收拾,做回六夫人。」
大夫人皺眉,是這樣的,她方才許是太過高興了,才忘了已經讓雪兒回歲蘭軒去了,這些時日她將雪兒當成下人的事情,斷然是不能讓老爺知道了,那丫頭,膽小懦弱,縱然是她有一百個膽子,都不敢在老爺面前嚼什麼舌根子。
聽雨軒內。
安寧看著來人,心中頓時浮出一絲不悅,她沒有想到,安平侯爺說的璃王沒來,林大少這個煞星倒是來了!
「寧兒妹妹,好久不見,可想死我了。」林大少一進聽雨軒,看到安寧,眼中就放著光芒,那光芒,讓安寧眉心皺得更緊,整個林大少,上次在離園那次見面,倒有些人模人樣,還知道收斂幾分,但此刻,那好色的嘴臉完全沒有掩飾,如看到魚的貓,這個林大少,看來是那天在離園沒收拾夠他,竟又找上門來了。
看著那猥瑣的林大少朝著她這邊撲過來,安寧冷喝一聲,「飛翩。」
話剛落,在暗處待著的飛翩幾乎是在一瞬間便擋在了安寧的面前,看那林大少的嘴臉,手中的劍一挑,噌的一聲,劍出鞘,寒光乍現的劍端,直指著林大少。
林大少心中一怔,忙止住腳步,方才的色心頓時好似被澆了一盆冷水,直接潑在了他的頭上,劍尖離他的咽喉只差分毫,若是方才自己再快那麼一步,那麼這鋒利的劍怕是早就已經穿過他的咽喉,結果了他的性命了。
心中後怕,豆大的汗珠冒了出來,狠狠的瞪著面前這個用劍指著他的男人,「你……你……你是誰?竟這麼大膽,敢這麼對我,你知不知道本少爺是誰?」
飛翩冷哼一聲,「你是誰?難不成是畜生?」
林大少臉色一青,「你說是畜生?」
「除了你,這裡還能有誰是畜生?」飛翩挑眉,手中的劍一緊,輕輕一挑,撕拉一聲,林大少的腰帶頓時挑斷,林大少心中一寒,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手亦是護住自己的下身,身體一個激靈。
「你……」林大少怒瞪著飛翩,方才差一點兒,他的命根子就被那利劍給切掉了,現在想想都後怕,「你給我等著,我定讓你好看!」
雖不知道安寧這裡為何多了這麼一個人,但此人的身手卻是極為利落,自知今日自己在他面前討不到好,林大少倉惶的轉身朝著聽雨軒外跑去。
「林大少,你才剛來,怎麼就急著走呢?你來找寧兒何事啊?」安寧看林大少那狼狽的樣子,心中覺得暢快至極,那人渣來她聽雨軒準沒好事,虧得他跑得快,要是再不走,飛翩方才那一劍劃破的可就不只是他的腰帶了。
林大少聽到安寧那嬌柔的聲音,早已經跑出去了老遠,飛翩收好劍,冷喝一聲,「哼,小爺我便在這裡等著,看你如何讓小爺我好看!下次再敢來,不讓你留下點兒東西,我飛翩都不答應。」
林大少終於跑離了聽雨軒,才放慢了速度,看著自己被劃破的衣裳,想到方才的事情,心中一陣怒氣,他本是為了安寧而來,可是,剛見到安寧,卻被這般戲耍,那男人到底是誰?怎麼會出現在聽雨軒內?
「該死的!下次別被我遇上!」林大少一腳踢開擋在路中間的石子兒,怒喝道,下次他再來這裡,定不會一個人單獨前來,那個男人的有劍是麼,那個男人會武功是嗎?哼,下次他便也帶上幾個幫手,看他一個人如何打得過他一群人!
「唔……」
一聲痛呼響起,林大少微微皺眉,看到前面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絆倒在地,眸子一緊,幾乎是本能的,第一時間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女子,眼睛倏地一亮,色心大起。
嘿,沒想到這侯府竟有這般婀娜的小丫鬟,看了看周圍沒人,嘴角微揚,「姑娘,你這是怎麼了?可需要我幫忙?」
雪兒剛從歲蘭軒出來,卻沒料到,一個石子兒不知從哪裡飛出來,正好打在她的膝蓋上,整個人也跟著絆倒在地,聽到男人的聲音,雪兒微怔,一抬眼,瞧見面前的公子,心中生出一絲排斥,不知為何,這公子看她的眼神尤為怪異,讓她渾身不自在。
這一抬頭,林大少看到雪兒這張漂亮的臉蛋兒,心裡更是大喜,這丫鬟比起他府中的小妾,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見四下沒人,林大少心中一橫,一個手刀砍向雪兒的後頸,雪兒猝不及防,頓時昏厥了過去,身體癱軟在林大少的懷裡,林大少看著這嬌麗的容顏,猥瑣的笑道,「沒有寧兒表妹,這個俏丫鬟倒是也入得了口。」
打橫將昏厥的女子抱起來,正好看到前面一個院落,「歲蘭軒」三個字映入眼簾,林大少當時便有了決斷,大步朝著歲蘭軒走去,能在這侯府中遇到這等美麗的丫鬟,他林子祥當真是幸運之極,老天爺都在眷顧他啊!等他收服了這個俏丫鬟,改明兒就跟姨媽說,讓她將這俏丫鬟送給自己,給她一個小妾的名份,也算是這丫鬟上輩子積德了。
夜色漸濃,安平侯爺一如往常。
錦繡閣內,不知為何大夫人心裡總是有些堵得慌,看了看時辰,皺眉問道,「顧大娘,可有看見表少爺?」
「回夫人的話,沒有看見,天色都黑了,許是表少爺已經回林府了吧。」顧大娘挑了挑燈芯,讓燈火更加通亮,「倒是沒見雪兒呢!」
大夫人皺眉,「哼,我讓她回歲蘭軒收拾收拾,這一去就是一下午,去將她叫來,我還得吩咐她一些事情,明日老爺就回來了,她若是再不給我爭口氣,看我怎麼收拾她。」
「是,奴婢這就去歲蘭軒,將雪兒帶過來。」顧大娘福了福身,正要走出門外,卻聽得大夫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慢!」
大夫人起身,「罷了,我跟你一起去,順道看看歲蘭軒還有什麼需要添置的東西,這次老爺回來,得多讓老爺在歲蘭軒中留宿。」
一下午的時間,大夫人已經想好了該如何來對付秦玉雙了,既然老爺已經有了六夫人,那麼這個時候處置了秦玉雙,也不怕老爺往城南別院跑了,哼,秦玉雙,看她能得意多久!
歲蘭軒中,大夫人和顧大娘進了院子,聽到細微的呻吟聲與粗喘聲,大夫人皺眉,直接循著雪兒的房間,推門而入,看到的畫面卻是讓二人都是一怔,頓時僵在當場。
房間裡,碎裂的衣服散落一地,直接蔓延到床上,而床上糾纏在一起的兩具身體,更是讓大夫人腦門兒充血,那趴在女人身上發洩著獸慾的不是林大少又是誰?
而他身下的女子,雙手被綁在床上,口中被布團塞著,不能言語,就連呼救都不行,但那痛苦的表情,好似恨不得死了一半,大夫人看著那張臉,看著床上纏在一起的兩人,那林大少享受著,連她們二人出現在門口都沒有察覺。
「放肆!」大夫人怒喝出聲,頓時驚動了床上的林大少,林大少回頭看到來人,心中一驚,顧不得許多,忙抽身離開身下的女子,匆忙慌亂的穿好衣裳,而床上被綁著的雪兒,滿臉淚水,此刻更是驚恐至極。
「顧大娘,去給她把衣服穿上,你們兩個,收拾好,立刻給我到廳裡來。」大夫人怒火中燒,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要不是她今天來撞見,這指不定以後還會出什麼亂子,狠狠的瞪了兩人一眼,大夫**步走出了房間,轉而進了旁邊的廳堂。
廳裡,瀰漫著一股陰沉的氣息,大夫人坐在主位上,滿臉凌厲,看著林大少和雪兒被顧大娘帶進來,「跪下!」
「夫人……」雪兒忙驚恐的跪在地上,剛叫出口,一個耳光便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疼痛從臉上蔓延開來,此刻,她還沒有從被這個男人強佔了身體的痛苦中走出來,卻又要面對大夫人的責罰,她知道,大夫人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即便她是被強迫,天知道,她醒來之時,就已經遭受到這個男人的**,她被綁著,連掙扎與呼救都不行,這個禽獸對她做的事情,讓她生不如死。
「你還有臉?竟做出這等事情!」大夫人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方才那一巴掌絲毫沒有留情。
「姨媽,你至於這麼生氣嗎?大不了,侄兒向你討了她。」林大少不以為意的開口,他正在興致上呢,卻被大夫人打斷,心中也是帶著怨氣,這俏丫鬟的滋味兒確實不錯,就連他都有些食髓知味。
「啪……」
又一巴掌響起,這一次出手的依然是大夫人,但挨這一耳光的人卻變成了林大少,林大少莫名其妙被打,眼神一凜,「你瘋了嗎?」
他叫她一聲姨媽是尊重她,可並不代表她可以打他,就連他自己的孃親都沒有打過他耳光,更何況是這麼個姨媽?
「哼,我瘋了?我看是你瘋了才對!你向我討了她?你以為就那麼容易嗎?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誰?」大夫人凌厲的質問,這個侄兒平日裡在外面色膽包天也就罷了,現在,竟給她闖出這等事情來,打他一巴掌算是便宜他了。
色字頭上一把刀,這林大少總有一天會栽在這上面!
林大少微微皺眉,「不就是一個丫鬟嗎?值得你如此動怒?」
「哼,丫鬟?要是一個丫鬟也就罷了,她可是你姨父新納的六夫人,你竟敢……」大夫人氣得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更加是青白交加,明日老爺就要回來了,要是老爺發現這件事情,那麼事情就更加嚴重了,現在該如何是好?
林大少一聽是安平侯爺新納的六夫人,臉色頓時煞白,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若是一個丫鬟,他強佔了也就強佔了,但這是姨父的妾……縱然是林大少這般紈絝,不知天高地厚,但也知道,他強佔了姨父小妾的清白,若是被姨父知曉,怪罪下來,鬧到父親那裡,他更加要吃不了兜著走。
「姨媽,是她……是她勾引我的,對,就是這個賤人勾引我的!」林大少猛地指著地上的雪兒,整個人變得激動起來,現在最好是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這女人的身上,自己才能得以脫身。
雪兒心裡一驚,忙手足無措的搖頭,「不,夫人……不是我……不是我……」
她沒有勾引他,是他強迫她的,可是,這個人竟誣賴到她的頭上,雪兒的手下意識的緊握著,原本那單純的心裡終於生出的恨意,她恨,恨這個玷汙了她清白的男人,恨她對自己做的一切,更加恨大夫人,是她將自己拖入了這侯府的深淵之中!
大夫人冷冷的看著地上的雪兒,她知道自己的侄兒是什麼德行,雪兒年輕漂亮,尤其是在成了老爺六夫人之後,更加是多了一種無法言喻的誘人風情,雖然她自己或許根本就沒有察覺,但依然會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有時候就連她看了,心裡也不禁生出嫉妒。
現在不管是雪兒勾引林大少,還是林大少強迫雪兒,事已至此,唯一的解決辦法,便只有將這事情壓下去。
大夫人走到雪兒跟前,沉默不語,冷眼相待,渾身的凌厲,壓得雪兒喘不過氣來,雪兒抓住大夫人的衣襬,「夫人……你要相信雪兒,雪兒沒有勾引他……雪兒……啊……」
雪兒還沒說完,便被大夫人一腳踢開,這般楚楚可憐,果真是個狐媚子,大夫人心裡一直都是矛盾的,她想要利用雪兒,卻又嫉妒著雪兒。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你的身子已經被人佔了去,已經成了與人通姦的事實,要是老爺知道,你可明白你的下場?」大夫人的聲音對雪兒來說,好似是從地獄傳來,一聽到「老爺」二字,雪兒眼中的驚恐更加的濃烈。
大戶人家對妻妾的忠貞尤為看重,安平侯爺身為四大世家之一的老爺,又怎麼會容得下一個被人玷汙了妾室?在這些人面前,她雪兒根本沒有解釋的資格,這個男人叫大夫人姨媽,大夫人肯定是要護著他的,那麼她唯一的下場怕只有一死!
「不,我不要死,夫人,求你救救我……求求你……」雪兒哭得淒厲,苦苦哀求,她若是死了,她生病的父親怎麼辦?還有她那未成年的弟弟怎麼辦?
「救你?」大夫人眸光微閃,眼中一抹得逞浮現,「救你也不是沒有方法。」
雪兒眼睛頓時一亮,「夫人,只要你肯救雪兒一命,雪兒以後無論什麼事情都聽夫人的。」
「當真?」大夫人眯了眯眼,看著一心求活著的雪兒,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即便是在雪兒面前,她也沒有掩飾,此刻,大夫人方才的怒氣稍稍有所平息,現在她手中等於握著了雪兒的一個天大的把柄,甚至還比那張賣身契更加有用。
雪兒忙不迭的點頭,她要活下去,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好,我這裡是有一個辦法,你們都給我記住,今天的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你們兩人從來未曾見過面,若是誰敢將這事情洩露了出去,那後果你們自己知曉。」大夫人冷聲開口,目光一一掃過雪兒,林大少,以及顧大娘,幸虧知道這事情的人不多,這兩個當事人是不敢說出去的,而顧大娘是自己的貼身丫鬟,跟了她這麼多年,自然跟她是一條心,那張嘴也很緊,只要他們四人不說,這事情就能夠隱瞞得下去。
「姨媽,侄兒知道了,侄兒不說,不說。」林大少鬆了一口氣,只要姨媽不揭穿他,那麼事情就好辦了。
「你還不快離開這裡,記得小心些,別讓任何人看見,直接回府,若是有誰問起,你就說在錦繡閣陪我喝茶。」大夫人聲音拔高了幾分,打量了一番衣衫不整的林大少,眉心緊皺,若不是他身後有林家,他怕是早已經被人亂棍打死了,不知禍害了多少人,稍早還寄希望他去收拾一下安寧,卻沒料到,他竟給她闖出了這般禍事。
「是,是,是,侄兒這就離開。」林大少匆忙的攏好自己的衣衫,轉身走出廳堂,臨出門時,還刻意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嬌弱不堪的雪兒,心中暗道:這麼一個水靈銷魂的姑娘,怎的就是那安平侯爺的妾呢?那安平侯爺都足以當她爹了,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若是跟了他……林大少又是一聲嘆息,真是可惜了,這麼好吃的肉,以後怕是吃不到了!
林大少走後,大夫人又厲聲交代雪兒,「還不快收拾收拾,明日老爺就回來了,我是可以替你隱瞞,但你若是讓老爺自己發現了端倪,那麼我也救不了你了!」
丟下這一句話,大夫人便帶著顧大娘,大步離開,好似多在這裡待一會兒,都會平添她的怒氣。
所有人都走後,房間裡只剩下雪兒一人,她知道,或許瞞得了老爺,但是,自己的把柄卻已經被大夫人握住了,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雪兒整個身體癱軟了下去,匍匐在地上。
想到方才發生的事情,雪兒的身體顫抖了起來,淚水不由自主的往外流,但好似想到什麼,雪兒便堅定的將臉上的淚水擦掉,緊咬著唇,手緊握成拳。
她想要活下去,不僅僅是因為爹爹和弟弟,還因為她心中那強烈的不甘,想到那日在大廳裡,聽到的那個二小姐說的那一句話。
‘要想在這侯府活下去,流淚是最要不得的,收好眼淚,讓自己變得強大,才是硬道理。
是啊!她已經**到這個份兒上了,她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呢?她不死,定要變得強大!大夫人,還有那個禽獸,她一定不會這樣放過他們!
翌日,整個安平侯府似變了一番氣象,一大早,大夫人便吩咐管家和顧大娘張羅著,準備迎接安平侯爺回府。
到了午時,大夫人以及六夫人,還有安寧以及安蘭馨都到了侯府門外站著,等待著安平侯爺的馬車回來,安寧不屑迎接安平侯爺,她來的目的,不過就是看好戲罷了,想到前世秦玉雙這次幽州之行回來所帶來的「好訊息」,嘴角微微上揚,前一世,大夫人氣得當場暈厥了過去呢!這一世,她當然不能放過看她好戲的機會!
「怎麼還沒到?管家,快去看看,老爺進城了沒有?」大夫人催促道,都已經到晌午了,莫不是路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管家領命,剛離開一會兒,人便又匆匆的趕了回來,「回來了,回來了,老爺的馬車回來了。」
大夫人心裡一喜,果然看到街角轉彎處,馬車緩緩行駛了過來,大夫人沒有等馬車過來,反而是迎向了那馬車,等到馬車終於停下來,大夫人帶著眾人跪在地上,「恭迎老爺回府。」
隨即起身,高興的親自上前撩開簾子,「老爺……」
正此時,卻只見安平侯爺小心翼翼的扶著五夫人秦玉雙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笑意,「玉雙,你慢著點兒。」
安平侯爺的注意力全在秦玉雙的身上,連看都沒有看大夫人一眼,大夫人瞧見安平侯爺對秦玉雙的呵護勁兒,心中的妒意更是高漲了起來,不理會靠在安平侯爺懷中那滿臉得意的秦玉雙,徑自柔聲對安平侯爺說道,「老爺,妾身已經等候多時了,老爺快些進府,妾身準備了一大桌宴席,替老爺洗塵。」
安平侯爺微微皺眉,但瞬間又舒展開來,「辛苦你了,對了,今天就免了大魚大肉,玉雙怕油膩,讓人重新準備一些清淡有營養的東西,給玉雙補補身子。」
大夫人微怔,看向秦玉雙,瞧見她臉上的笑容,頓時覺得格外刺眼,尤其是她小心翼翼放在小腹上的手……一個猜測浮出腦海,大夫人心中一緊,不願相信她所猜想的,但又聯絡起方才安平侯爺說的話,終究還是扯了扯嘴角,「老爺,五妹是不是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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