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和海颯公子,有一個賭約,誰若是輸了,便認贏了的那方為主,另外……」安寧的話響徹整個大殿的每一個角落,原本因為輸了而不甘心的北燕國和南詔國的人一聽到這賭約牽扯到二公子,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尤其是被傷了的沉香,回去之後經太子楚查驗她的傷勢,方才意識到剛剛那個二公子對她做了什麼。
她最初以為,那幾刀不過是傷及皮肉而已,太子楚告訴她自己的傷勢之時,她只是震驚,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但是此刻伴隨著她身上的知覺漸漸恢復,她才明白,挑斷手筋腳筋,是什麼感受,那痛甚至比上次受毒藥折磨的痛還要來得兇猛萬分,最重要的是,以後,她便無法在用手用腿了,這和一個廢人又有什麼區別?
腦海中浮現出方才父皇的眼神,她的一顆心頓時跌落谷底,從父皇的眼中,她看到了遺棄,一顆再沒有用的棋子,面臨的命運除了被棄,還能有什麼呢?
沉香被疼痛與不甘折磨著,看到那一襲月白衣衫的年輕公子,下意識的想握緊拳頭,可是,此刻的她,竟然連握拳的能力都沒有了!
安寧的話頓了頓,卻沒有繼續說下去,不過單是這樣,眾人都已經來了興致,認對方為主?那不就成了對方的奴隸了嗎?這兩個人,方才那二公子沒近身便制服了對方,就連他們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麼方法,顯然,這個二公子是不簡單的,而這個藍眸的海颯公子,單是那一雙藍色的眸子,就足以證明他的身份,和那個海上帝國的皇室有牽扯,又能平凡到哪裡去呢?
這樣的兩人,有一方要為奴,這倒是有趣極了!
安寧看了身旁的海颯一眼,海颯極有默契的拿出方才的那個錦盒,不過這一次,他卻沒有開啟,四國的人這麼多人都在場,若是那東西被他們看見,萬一又有人像崇正帝那樣猜出那東西的用途,那麼怕會引來一番激烈的爭奪了。
別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是南詔國國主和西陵女皇陛下卻極有可能猜出來。
眾人看著錦盒,單是那錦盒上便鑲著不下十顆上等的寶石,那裡面所裝的東西的價值可想而知了。
「我若輸了,這個歸他,他若輸了,除了為奴之外,崇正帝做主將安平侯府二小姐賜與我。」海颯朗聲說道,藍眸之中自信滿滿,雖然方才那二公子看似莫測,但他海颯,堂堂海上霸主,還會怕了一個十多歲的小公子不成?
話落,眾人譁然,安平侯府二小姐?這二人的賭約竟牽扯到一個不相干的人。
據說那安平侯府的大小姐偷了二小姐的才華,才得了個「第一才女」的名號,顯然,真正的第一才女,應該是那二小姐才對,他們來了東秦月餘,有些人還未曾見過那個安平侯府的二小姐,想來那那個安平侯府二小姐除了有才之外,怕也是傾城絕色,竟讓這個海颯公子拿出這等寶貝來做賭注。
「二公子,我可是等著你向我磕頭,叫我一聲主子!」海颯藍眸微閃,嘴角的笑意也是越發的邪魅,傾身靠近安寧些許,眼裡滿是挑釁,鼻尖一股幽香縈繞,海颯卻是微微皺眉,不由得多看了安寧兩眼,心中暗道:這個二公子,身上怎麼有一股子脂粉味兒?目光從安寧的臉上往下,最後落在胸脯上,發現是平的,眉心才稍稍舒展,這脂粉味兒許是從他的紅顏知己那裡沾來的吧!
不過這張臉倒是宜男宜女,身形在男子中算是矮小的,但在女子中,卻是剛好,若是換上女子裝扮……海颯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怪異的畫面,畫面中,是一個海國女子,但看那臉,卻正是眼前這個二公子無疑。
想到此,海颯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詭異,藍色的眸中也是生出一絲異樣,這二公子,換上女裝,定然不輸他海國的美女!
安寧被他這怪異的視線看著,不知為何,總覺得頭皮發麻,扯了扯嘴角,「海颯公子,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至於磕頭認主,也得等贏了再說,或者,到時候真正該磕頭認主的不會是在下,只希望到時候,海颯公子要做一個一言九鼎的真君子啊!小人是會被眾人唾棄的喲!」
隨著安寧的話,海颯臉上的笑容有些僵掉,冷哼一聲,「那我們便到時候來看看!」
二人之間,無形的硝煙瀰漫著,海颯心中已經有多了一個決定,等到這二公子成了他海颯的奴隸,他便下令,當場讓他換上女子的衣裳,讓所有人看看這個二公子穿上女裝時是什麼模樣!
「哈哈,二位公子,不知道我們是否可以來湊個熱鬧?」
正當所有人的視線都停留在海颯和安寧身上之時,驟然一個聲音響起,眾人順著那聲音看過去,那開口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南詔國國主,南詔國國主此刻已經起身,緩緩走到二人身旁,在眾人的視線中,繼續說道,「朕倒是有一個建議,東秦皇帝,不知你肯不肯了。」
崇正帝皺眉,這事情怎的又牽扯到他的身上來了?他肯不肯?看向那南詔國主,只見他笑得不懷好意,滿是算計,心中微怔,這老匹夫又在打什麼主意?
「說來聽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便是崇正帝不願,卻不得不開口詢問。
南詔國主斂了斂眉,目光卻是落在了宮人手上捧著的東西上,朗聲開口,「我們也在這二位公子賭約的基礎上,加上個賭注如何?」
崇正帝察覺到南詔國主的視線,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心中暗道:這個老匹夫,輸了都還沒有死心嗎?
「我賭海颯公子贏,以每年朝貢翻倍來做籌碼。」南詔國主利眼微眯著,話落,果然看到崇正帝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父皇……」太子楚意識到什麼,忙開口叫道,父皇竟然拿這個來做賭注,他到底知不知道翻倍朝貢意味著什麼?只是,他剛吐出兩個字,便被南詔國主一瞪,立即止住了話端。
就連安寧也是微微吃驚,朝貢翻倍?自南詔國戰敗之後,協議每年對東秦國進貢,那數目自然是不小的,今天他竟以朝貢翻倍做賭注,看來,他可是下了血本兒啊!
崇正帝眸光一凜,臉色變了變,這確實是一個不小的誘惑,他在意的不是得到多少,而是能夠讓南詔國失去多少,南詔國前段時間大敗,國中元氣大傷,若是真的增加一倍的話,那他們南詔怕是承受不起的。
但是,他那出這麼大的賭注,自然不是那麼簡單的,對上南詔國主的雙眼,隨即便聽得他再次開口。
「若是海颯公子輸了,我的朝貢翻倍,若是海颯公子贏了,那麼這龍形信物便暫時在我南詔國待十年,東秦皇帝,你敢不敢和我賭?」南詔國子聲音拔高了些許,他付出的籌碼不少,相應的,對方的賭注也不能少了去,不過,若是真的贏了的話,那麼這十年可保南詔國不受三國侵擾,可以休養生息,這對南詔國來說是太重要的事情了。
這是唯一的機會,他怎麼著也得放手一搏!
況且,他是十分看好這個海颯公子的,現在就要看東秦皇帝接不接招了!
崇正帝眉心緊緊的擰成一條線,此時,就連一直在一旁沒有出聲的皇后娘娘也站了起來,「皇上,請三思啊!」
「哈哈……既然是湊熱鬧,大家都在,那本皇也不閒著了,單單是在一旁看戲,也太過乏味了,本皇倒也想參與其中,東秦皇上,既然南詔國主陛下看中了龍形信物,那麼便只剩下這三國的貿易通行令了,也罷,雖然不及那龍形信物有價值,本皇倒也不介意,我也賭海颯公子贏,我給的籌碼……」西陵女皇陛下也從位置上離開,到了中央,從懷中拿出一枚玉佩,頓了頓繼續開口,「這是我西陵國傳國的鳳翔九天,西陵國的鎮國之寶,不知東秦皇上看不看得上?」
西陵女皇陛下的話一落,就連平日裡大大咧咧的上官敏也驚跳了起來,「母皇陛下,你怎能拿這個來看玩笑?」
鎮國之寶,從西陵第一任女皇就開始往下傳,每一任女皇即位,便會接受鎮國之寶的傳承,這個東西對西陵國來說,比什麼都重要,相傳,西陵鎮國之寶鳳翔九天,身後還有一個關於寶藏的秘密,雖然從來未曾被髮掘,雖然那傳聞不知是真是假,但這鎮國之寶不僅僅是「珍貴」二字就足以形容的。
母皇竟然將它拿了出來,萬一要是輸了,那可如何是好?
眾人看上官敏的態度,便可知道這鳳翔九天意味著什麼。
崇正帝的眉心頓時皺得更緊,賭或者是不賭,這是一個嚴峻的問題,便是以往的國事,都沒有讓他如此頭疼過。
「哼,東秦皇帝老哥,你莫不是連妹子這番膽量都沒有?」西陵女皇陛下冷哼一聲,明顯的挑釁,那貿易通行令的甜頭她是嚐到了,還真的不想就此拱手讓給別的國家呢,正好這次機會,若是贏了,對西陵國的發展便會更加有利。
崇正帝手心滿是汗水,看向安寧,眸子中盡是探尋,他若是賭,便沒有了選擇,只能賭這個二公子贏,若是真的贏了的話,那當真是大賺一筆了,那他東秦國就成了這此四國祭真正的最大贏家,若是輸了呢?
輸了,那先前所做的努力,便白費了。
這龍形信物落到南詔國手中,倒也不礙事,只要不落到北燕國手中就都還好,而貿易通行令……
「各位,不過是兩個私人賭約,何必弄得這般緊張,女皇陛下……」皇后笑笑道,打起了圓場,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被崇正帝打斷。
「好,既然二位都有興致,我這個做主人若是不奉陪,那就太說不過去了,這傳了出去,怕還說我東秦國禮數不周。」崇正帝經過天人交戰,終究是做了決定。
「皇上!」皇后娘娘臉色一沉,皇上這是瘋了嗎?好不容易得到的兩件東西,便要如此拱手相讓?皇后下意識的看向那個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公子,心中更是不安了起來。
「不必說了。」崇正帝給皇后使了個眼色,他生為帝王,一言九鼎,說出了的話,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哈哈……爽快,皇后娘娘,你就放心吧!本皇這老哥有信心,你又何必操心?」西陵女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感覺那貿易通行令似乎又要回到自己的手中了。
皇后便是想說什麼,在看到崇正帝制止的眼神時,就已經什麼都不能說了。
一時之間,整個氣氛變得極其詭異,崇正帝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安寧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二公子,你可不要讓朕失望啊!你若是贏了,你不管要什麼,朕都允諾,哪怕是你要向朕討一個異姓王爺來做,朕也如你所願。」
安寧嘴角抽了抽,她事先也沒有料到她和海颯二人之間的賭約竟會擴大到如此的地步,現在,可不僅僅是他們二人之間賭約了啊!
安寧臉上浮出一抹笑容,沒有說話,但對上崇正帝的眸子,卻是浮出一絲堅定,崇正帝將希望都押在了她的身上,不過對於崇正帝的承諾,她也沒多說什麼,畢竟,崇正帝承諾的是「二公子」,若是有一天「二公子」不再出現了,這承諾會不會作廢,都是兩回事。
再說了,異性王爺?她安寧一個女子,如何當王爺?除了西陵國特殊之外,其他三國還從來沒有出現過女子賜爵封王的先例。
「舅舅,侄兒也想賭一把。」蒼翟沉聲開口,從懷中拿出一個令牌,「這是侄兒在銀號賬戶的信物,我拿十萬兩黃金,賭二公子贏。」
十萬兩黃金,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就連趙景澤以及北燕國的詹珏的眼睛也是亮了亮,安寧看想蒼翟,心中微怔,她知道,蒼翟這麼做,並不是想得到什麼,而是在替自己打氣,在支援自己!
「這把寶劍一直跟隨著我,今日,我拿我的夥伴來賭二公子贏。」南宮天裔上前,將說中的寶劍拿出來,不為別的,他支援這個二公子,只願別輸了,連累了寧兒。
「八珍閣,以及琳琅軒的所有權,我賭二公子贏。」雲錦也是走上前,直直對上安寧的視線,這八珍閣和琳琅軒都是他們的產業,是他和安寧共有的東西,他是要告訴寧兒,無論什麼時候,他這個做哥哥的,都會站在她的身後支援她。
「我的這把扇子,可別小看了啊!從不離身,世上僅此一件,我照樣是賭二公子贏。」蘇琴依舊是吊兒郎當的模樣,但眼中卻是多了幾分堅定,看向安寧,心中暗道:這個二公子,千萬別讓他失望了,莫要到時候害寧兒必須得跟了這個海颯公子,還讓他丟了這一把扇子!若是二公子輸了,他定不饒他!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更是讓人捉摸不透,竟跑出這麼多人來參與賭注,明著看是在賭,但實際上,這些個人都在支援著這個二公子啊!
「多謝各位看得起了,在下一定全力以赴。」安寧臉上綻放出一抹笑容,此刻就連崇正帝也多了幾分信心。
隨即,韶華郡主,趙天麟,以及趙景澤,安洛楓也參與了其中,更加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西陵國的慧敏郡主。
「我也賭,賭這個二公子贏,這鞭子便是我的賭注了。」上官敏一襲大紅的衣裳,似燃燒著的火焰,分外耀眼。
「敏敏……」西陵女皇陛下皺了皺眉,狠狠的瞪了一眼上官敏,敏敏即便是要賭,也和她站在一個陣線上才對,該跟著她一起賭海颯公子贏,她竟然和自己站在對立面,支援那個二公子!
上官敏卻是聳了聳肩,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她就賭二公子贏,不為別的,就為這個二公子十分入得了她的眼,要知道,能夠入得了她上官敏的眼,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海颯看著這形勢,好看的眉峰也是皺了皺,沒想到這麼多人都支援二公子,當真是讓他吃驚不小,不過,支援又如何?他等會便親手將他們一個個的夢給擊碎,蒼翟、南宮天裔不就是不想安平侯府二小姐被賜給自己嗎?那麼,他偏就要得到那二小姐!
「二公子,我們要怎麼比?」海颯斂了斂眉,朗聲開口,神色依舊輕鬆無比。
海颯的話一齣口,幾乎是所有人都嚴肅了起來,這怎麼比,可十分有講究,現在這個賭約可不是他們二人之間的事情了,擴大到此刻的局面,幾個皇帝參與其中,並且利益關係如此巨大,每一步都會有極大的影響。
安寧也是知道這點,遂沒有開口,因為她知道,在場的這三個帝王說怎麼比才算數。
「不如武鬥吧!」崇正帝開口,方才他們都見識過這個二公子沒有近身,便制服了對手,他們雖然沒看出來,但定然是有什麼過人的本事,若是二公子如方才那般,這個海颯公子,怕也是討不到好的。
「不行!」南詔皇帝首先開口否決,想到沉香的下場,已經吃過一次虧了,他現在對這個二公子也是全心的防備著。
崇正帝眸子一緊,神色冷冽了幾分,「那你認為該怎麼比?」
南詔皇帝嘴角一揚,朗聲開口,「堂堂男子漢,當然得比力量!」
話落,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安寧和海颯的身上停留了幾分,比力量?只要是長了眼睛的,只是一眼,便可以看出若是比力量會對誰更有利,海颯公子高大壯碩,而這個二公子在海颯公子面前,明顯的要虛弱許多,這還用比嗎?
「哼,堂堂一國之主,也是如此佔便宜之人。」崇正帝絲毫不掩飾的冷哼道,這裡是他東秦國的地盤兒,以往有禮,那是待客之道,但並不代表,他會隨時都這麼有禮下去。
南詔皇帝臉色一變,兩個皇帝僵持不下,西陵女皇陛下卻是上前笑道,「二位老哥也別爭了,以妹子看,不如這樣,我們各自寫下一個方法,最後由人抽籤,抽中了哪一個,便遵從上面的就行了。幾位意下如何?」
崇正帝和南詔皇帝相視一眼,又看了看海颯和安寧,幾人開始皺眉,但很快便舒展開來,這或許是最好的辦法了。
「那便如此辦吧。」開口的不是崇正帝,也不是南詔國主,而是海颯,那口氣,竟讓人沒有絲毫否定的餘地。
宮人很快便按照主子們吩咐的,送上來筆墨紙硯,崇正帝,南詔國主,西陵女皇陛下,以及安寧和海颯各自寫了一張紙條,疊好交個宮人,隨後,五張紙條被打亂,由東秦皇帝代表抽籤。
面對五張紙條,五個選擇,便是崇正帝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似如臨大敵一般,終於,在眾人的目光中,崇正帝拿起了一張紙條,展開一看,眸子卻是緊了緊。
「射中靶心。」崇正帝念出上面這兩個字,語氣卻是極其沉重。
眾人聽了結果,都不約而同的看了一眼那個二公子,神色各異。
海颯嘴角揚起一抹笑容,臉上更是得意,這對他來說是小菜一碟,在海國,還是孩子的時候,便會拿著箭,射水中游著的魚以及天空的飛鳥,而他身為船王,箭術在海國更是無人能及,比這個,他海颯贏定了。
若有似無的看了一眼安寧,這個二公子,便等著成為他的奴隸吧!還有安寧,他倒是要想想,等到崇正帝將安寧賜給他以後,他該如何安置她!
「走吧!到外面寬敞的地方去。」崇正帝開口,隨即眾人讓開一條道,崇正帝率先外重陽殿外走,一面走一面吩咐人將弓箭拿上來,佈置好場所。
隨後,南詔國主,西陵女皇陛下,海颯,一個個接著往外走,很快,所有人便轉移到了重陽殿外的一塊寬敞的空地上,人到的時候,場所就已經佈置好了,而安寧是最後一個出現在這裡的。
弓箭擺在安寧和海颯的面前,而在一百多米外,立著兩個靶子。
海颯看了一眼面前的弓箭,又看了看安寧,嘴角勾起一抹戲謔,「二公子,你這身板兒,怕是連弓都拉不起來吧,不如你現在認輸得了,乖乖的當我的奴隸,也省得丟人現眼。」
海颯的嘴不可謂不毒,而對於這個二公子,他更是以打擊他為樂,他想看到這二公子除了鎮定之外的其他模樣,可這二公子似乎總是不讓他如願。
安寧挑眉,卻是不以為意,「海颯公子,你放心,丟人也不會丟你的人。」
眸光微斂,依舊是笑得讓人如沐春風。
海颯冷哼一聲,隨即伸手,輕鬆的將弓拿在手中,隨手執起一支箭羽,架在弓上,拉弓瞄準,靶子離這邊的距離,肉眼根本看不清楚靶心的位置,所有人的呼吸都刻意的放輕,這些人當中,誰都沒有把握能夠射中那麼遠的靶心,大家靜靜的看著海颯的動作,此刻,他藍眸變得銳利,好似鷹隼一般。
拉弓的時候,幾乎可以感受得到這個男人的力量,那錦衣包裹下的健碩身軀,似乎在擴張,便是上官敏此刻也不由得多看了海颯一眼。
蹭——
箭羽離弓,箭羽劃破空氣,朝著遠方激射而去,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緊緊的等待著,只聽得遠遠傳來一聲響,那是箭端入靶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因為熟悉,分辨得出來。
海颯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似乎不用聽侍衛的彙報,他也知道結果,只要是從他手中射出去的箭,哪怕目標是百米水中游著的魚,也依然不會失手。
「正中靶心。」很快,靶子那邊的侍衛跑過來,彙報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