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隱約知道那定是《毒典》上的毒藥,果真是精妙之極,那殘忍不是尋常的毒藥能夠比擬的。
萬一那銀針不小心劃破了她自己的肌膚,那……想到方才破廟之中那兩人所經受的痛苦,聽到身後傳來的越來越大的曖昧的呻吟,蒼翟古銅色的肌膚亦是有一抹可疑的紅色浮現,似在掩飾著什麼,蒼翟一把攬著安寧的腰身,帶著她坐上了自己的駿馬。
「他們……」一轉眼便到了馬上的安寧,被蒼翟禁錮在懷中,想到破廟之中身重劇毒的劉寶兒和她的大師兄,眉心不由得皺了皺。
剛吐出這兩個字,蒼翟便打斷她的話,沉聲開口,「你還真的想回去看那不成?」
便是她想,他也不會允許!
這丫頭,許是要探尋那「銷魂」在第五階段的威力,但即便是這樣,她也終歸是一個女子,他可不能讓別的男人的身體玷汙了她的雙眼。
刷的一下,安寧整張臉頓時通紅,像煮熟了的蝦子一般,感受到身後蒼翟溫熱的氣息,心中更是不自在起來。
「師兄,寶兒好熱……救救寶兒……」
「師兄,寶兒……寶兒還要……」
破廟之中,劉寶兒大聲叫喊著,孟浪的模樣,哪裡還是那個對她的兩個師兄厭惡至極的女人?甚至比青樓中的花娘還要放蕩三分。
劉寶兒自作孽,和她的兩個師兄做下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那青衫大師兄對劉寶兒有意,方才又被她給傷了命根子,這算是劉寶兒彌補她那師兄的罷!
只是,安寧想著那「銷魂」的第六階段,眸子不由得緊了緊,第五階段化成媚藥之後,若是真有男子與之交合,那麼那男子帶給她的不是解藥的效果,而是促使第六階段更早來臨的引子。
正想著,便聽得身後蒼翟輕喝一聲,「駕!」
二人胯下的駿馬如箭一般疾馳出去,直到奔出去老遠,已經聽不到破廟中二人歡好的聲音,蒼翟才讓駿馬放慢了速度,雙手圈住胸前的安寧,騎著馬,在原野上徐徐漫步。
二人都不言語,空氣中安靜得能夠聽到彼此的心跳聲,感受著懷中的溫度,和風吹來,那專屬於安寧的淡雅香氣,在鼻尖縈繞,二人的距離近在咫尺,蒼翟撥出的氣息打在安寧的耳際,安寧感覺此刻自己心跳似乎又劇烈了些許。
「可願隨我到另外一個地方……」蒼翟徐徐開口,整個身體尤為緊繃,好似下了很大的決心才開口問出了自己心中一直想問的問題。
另外一個地方?安寧微怔,哪裡?北燕國嗎?蒼翟本就是北燕皇子,北燕才是蒼翟真正的家,憶起前世,宸王蒼翟多次拒絕崇正帝確立他為東秦皇位繼承人的決定,也正是在兩年之後,宸王蒼翟重返北燕,隨後,她曾斷斷續續的聽到一些從北燕傳來的訊息,每一個訊息都足以讓四國為之震驚。
想到那些關於北燕蒼翟的驚世壯舉與豐功偉業,安寧不由得微微蹙眉,她知道,這個男人身上肩負著太多她不知道的東西,關於昭陽長公主,關於北燕皇室……
腦海中浮現出那日在聽雨軒院中的樹下,南宮天裔、宸王蒼翟以及她,三人行酒令的場景,那日,他說,他身為北燕皇子,不在北燕生活,原因是因為仇恨,那麼,他兩年之後,重返北燕,應該是為了復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