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抗戰時期 番外—無心和白琉璃

無心法師 尼羅 第1頁,共2頁

無心讓白琉璃去弄個膠皮嘴的玻璃瓶回來,白琉璃外出四處找了一圈,然而一無所獲。

白琉璃的兒子已經睜開了眼睛,眼珠子是深沉的藍黑色,有點老謀深算的意思。無心從早到晚的用小勺子舀了羊喂他,喂得不勝其煩。單手把嬰兒託到母羊肚子底下,無心捏了羊□往他的嘴裡送。母羊的水太充足了,無心的手指輕輕一捏,雪白的羊便噴射了嬰兒一頭一臉。嬰兒呱呱的嚎哭起來,擺尾張牙舞爪。白琉璃在房內聽見了,隔著大開的窗戶向無心怒吼:「你在幹什麼?」

無心跪在地上,扭頭對著他正要回答,不料白琉璃怒不可遏的又叫道:「不要欺負我的兒子!」

無心把嬰兒從羊肚子抱了出來,沒好氣的反駁道:「我是想要找個喂的新辦法!」

白琉璃氣勢洶洶的伸手一指他:「你喂!就要你喂!」

無心微微張著嘴看他,胸膛裡像是藏了一座火山。岩漿憋在嗓子眼裡,隨時能噴白琉璃一臉。

「你媽的。」他喃喃的罵道,抱著嬰兒往遠賺想要避開白琉璃的監視。白琉璃終日袖著雙手,什麼也不幹,專門盯著他。嬰兒略有哭鬧,白琉璃便要痛心疾首的對他大呼小叫。

嬰兒一到傍晚就哭,餵飽了也哭,哭得抽抽搭搭委委屈屈。無心抱著嬰兒坐在門外的大石頭上,手足無措的把臂彎晃成了搖籃。白琉璃困惑而又心痛的湊過來了,用手指逗弄著兒子的嫩下巴。嬰兒哭得很賣力氣,面紅耳赤大汗淋漓。白琉璃急了,指尖輕輕去碰兒子的小嘴:「無心,他為什麼一直哭?」

無心也是摸不清頭腦:「你去找個養過孩子的女人問一問。」

話音落下,嬰兒忽然安靜了,小嘴吮住白琉璃的指尖,他彷彿得了某種安慰似的,一吮一吮的閉了眼睛,偶爾抽一口氣。

無心恍然大悟:「哦,他要娘呢!孩子天生就離不得娘嘛!」

白琉璃抽出了手指——他的手不乾淨,不敢讓兒子肆意的又吸又。一雙藍眼睛望向了無心,他腦筋一轉,忽然有了高招。一站起來,他快步進房擰了一把溼毛巾,隨即回到無心面前,不由分說的扒開了無心的袍襟。手掌裹著溼毛巾胡亂擦拭了無心的胸膛,他奪過兒子就往對方胸前送。無心目瞪口呆的愣在大石頭上,就見白琉璃準確利落的把嬰兒小嘴貼上了自己的一側□。而嬰兒彷彿出自天性一般,竟然一口就把他叼住了。

「哎,白琉璃!」無心怕傷了孩子,所以姑且沒有躲閃:「你過分了啊!」

白琉璃很專注的盯著兒子:「雖然小了一點,不過小孩子也不懂,能夠騙他不哭就好。」

無心後仰著躲了一下,沒躲開:「你沒有嗎?你自己騙去!」

白琉璃搖了:「你沒有毒,就用你吧!」

無心氣得七竅生煙:「白琉璃,我不和你過了!」

白琉璃這才抬頭面對了他,滿臉的莫名其妙:「為什麼?」

無心張口結舌,因為原因太多,一時也不能盡數。而白琉璃騰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還數下去吧。自從你來了,我每天都很快樂。」

無心簡直要落淚了:「你是快樂了,可我呢?」

白琉璃垂下眼簾望著兒子,用輕快的聲音回答:「啊,不知道。」

無心瞪了他半天,然而白琉璃無動於衷。最後無心把臉轉向了遠方深深的夜色,胸前熱烘烘的,還拱著個小豬似的活物。

這天晚上,無心是分外的垂頭喪氣,甚至有種受辱的感覺。白琉璃和他說話,他也不理了,倒在悶頭就睡。白琉璃不睡,摸著黑逗兒子玩。嬰兒躺在嘰嘰嘎嘎,聲音不脯有種心平氣和的乖。

如此到了翌日天明,白琉璃在吃過了一大盤土豆泥後,親自用小勺子喂兒子喝羊。無心本來想去河裡洗澡,袍子都脫了,然而半路又被白琉璃喊了回來。死氣活樣的把孩子抱穩當了,他百無聊賴的斜著眼睛,看白琉璃一小勺一小勺的舀起羊,送到嬰兒的小嘴爆一次也就喂出一滴的分量。

及至喂光了一碗底的羊,白琉璃用溼淋淋的小勺子颳了刮無心的□,想在這代用品上增加一點水氣息,以便以假亂真。放下勺子小碗,他起身繞到無心身後,又把手伸到前方,在對方胸膛上捏起了一把肉:「兒子,看,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