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假亂真?!」聽到這句話,月凌「蹭」的一聲站了起來,連手被桌子上磕了個紅印也沒發現,只死死盯著貞妃的眼睛:「娘娘你不是在說笑吧!」
「難道貴嬪覺得本宮是在開玩笑?」貞妃也不在意,淡然說著,眼沒有避及的迎著月凌的目光。
在確認了許久之後,月凌終於肯定貞妃沒有開玩笑,目光緩緩下移,在接觸到那串被塞在手裡的手串後,她忽又如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回過神來後她扶住有些不舒服的肚子,艱難地道:「難道娘娘你是想讓我去做這件事?」
貞妃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而是將手搭在月凌的肩上,緩緩將她重新按在了椅子上:「貴嬪不要這麼激動,小心腹中的孩子,且聽本宮慢慢與你說。」
待得月凌有些平靜後她才續道:「自上次你去向宛妃示好後,到現在已經有兩個來月了,想來宛妃對你也是有些信任了,咱們不需要她全信,只要有一些便好,你趁著她不注意時,將這串手串與她手上的那串對換了,這不是很簡單嗎?」
「可是這……這要怎麼換嘛?」月凌的語氣其實就是同意了貞妃的話,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進行這個計劃罷了。
「這還不簡單,可以假裝對她手上的手串感興趣,讓她拿下來給你看看,趁她一不留神便將兩者換了,你剛才也說了,這個假的與真的幾乎一模一樣,不仔細看是絕對看不出來的,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她會發現。」
「可是這樣做又是為什麼呢?費這麼大勁去換個手串做什麼?」
聽到月凌的話,貞妃不由嘆了口氣,怎麼到現在她還沒聽明白,只得耐了性子解釋道:「你想,這東西是皇上親賜的,宛妃卻被人以假換真還茫然不知,然後本宮再到皇上面前去一提,這串東西皇上帶了二十年,是真是假他肯定分的出來,一旦讓皇上發現那是假的,你說宛妃會怎麼樣?」
月凌想也不想就順嘴道:「那宛妃一定會被皇上責罰,說不準皇上一怒之下就不再寵幸她了!」
「可不就是嗎?」
「可是這樣好嗎?」月凌知道了整件事後又有些遲疑與不敢,雖然她曾答應過貞妃,要與她一道收集清如曾經害人的證據,然後讓她永無翻身之日,但是真到了這麼一刻,她還是免不了有些心慈手軟,手裡的串子如火炭一般,拿得她難受,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貞妃拿了茶蓋子在手裡把玩,慢條斯理地道:「這樣做有什麼不好,你現在對她手軟,她將來卻不見得會對你手軟,除非貴嬪你想讓自己,還有將來生下的孩子永遠活在宛妃的陰影下,隨時擔心著會被她加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本宮也無話可說,剛才那些話,就當本宮從來沒有說過,手串本宮拿回來扔了就是。」說著就要從月凌手裡拿過手串,不想月凌卻一下子握緊了,說什麼也不肯給她。
月凌臉上的神色不停變幻,最終她下了決心,抬頭道:「娘娘說的是,在這宮裡我不犯人,人卻會犯我,即使她曾經待我如何的好,那也是曾經的事了,現在我與她是絕不可能和平同處了,與其等著她來害我,被動防守,還不如先下手為強,現在就除了她,讓她沒能力再來害我母子!」越說到後來月凌越是激動,不僅面容扭曲,而且聲音陰森恐怖,全然不是以前那個膽小害羞的月凌了。
「那就好!」貞妃很是滿意月凌現在的表現,她要的就是這樣:「那這手串你拿回去好生保管,等尋了時機便與宛妃手上的那個換了,一旦你成事拿回了那串真品後,本宮便會在皇上進言,讓皇上發現宛妃手上的是贗品,到那時……」貞妃不再說下去,而是發出無聲的微笑。
且說月凌從貞妃那裡拿回手串後,就一直在想著秘密換手串的事,原想著依貞妃之言第二日便去延禧宮見機行事,哪想不巧的是第二日她突然腹痛起來,而且臥床不起,這事連福臨和皇后都被驚動了,緊趕著來瞧她,同時也宣太醫來看了,都檢查不出什麼毛病了,無奈之下只得叫她安心靜養,福臨又在鹹福宮連歇了兩夜,看她好一點後才離去。
這一個插曲雖然耽誤了貞妃原先的計劃,不過也沒辦法,只得等月凌身子好了之後再行事,幸而沒讓她等太久,過了五六日月凌就基本沒事了,腹部不痛了,龍裔也安然無恙,貞妃的計劃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