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天過後的沒多久,二月十四的那天,月凌正在庭院中曬太陽,旁邊放著一碗安胎藥,她此刻的肚子已經有七個來月了,看起來很大了,隨著孕期的增長,她的兩條腿先後開始出現浮腫與抽筋,臉上也逐漸有幾塊小小的斑點出現,不過總得來說症狀還是算輕的,不是太嚴重。
現在月凌身邊的大小事都由寶鵑所侍弄,阿琳則與一些粗使宮女一起做起了粗活,她現在在月凌身邊是一點地位都沒有,幸而平日裡她為人和善,與鹹福宮的下人關係比較好,所以沒有人在落魄的時候欺負她,雖與以前相比苦了些許,但還算過得下去。
在寶鵑的服侍下,月凌喝完安胎藥,預備到裡面躺一會兒時,翊坤宮的人來了,說是貞妃有請洛貴嬪到翊坤宮去一趟。
以往多是貞妃到她這裡來或者她無事去那邊去走走,甚少有叫專門派人來叫她去的時候,這樣的反常讓月凌心中一緊,但臉上她還是裝著不解與疑惑的樣,帶了寶鵑隨來人前往翊坤宮。
到了那裡,果見貞妃端坐等候,而在桌上整齊的放著兩盞茶,一盞已經動過蓋子,而另一盞還尚未動過,應該是留給月凌的。
貞妃見月凌進來,起身迎上來笑著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呢,要貴嬪你親自來一趟。」一邊說一邊示意其餘的人都退下去,包括寶鵑在內。
月凌回頭瞥了一眼退下的宮人,迷惑地道:「娘娘有召,月凌本就該來,更何況月凌現在又不是走不動,只是娘娘您要與我說什麼,怎的將宮人都遣下去了?是有什麼事不能讓他們知道嗎?」
「這個不急,你走的也累了吧,先坐下喝口茶,然後本宮再慢慢和你細說。」貞妃按著月凌坐下後,將那盞沒動過的茶挪到了她面前。
月凌雖有許多疑問在,但還是很乖巧的聽貞妃的話端起茶喝了一口,親眼看著她把茶喝下去,貞妃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從袖子中拿出一串東西放在月凌面前,這個時候月凌茶還沒咽完,尚有一口在嘴裡,驟然見了貞妃拿出的東西,她險些一口茶噴了出來,好在沒有失禮,勉強嚥了下去,不過也咽岔了氣,使得她咳嗽不已,貞妃似不想她的反應會這麼大,慌忙拍著她的背順氣,只顧著咳嗽順氣的月凌未能瞧見貞妃那雙如狐笑般的眼睛。
好不容易順了氣,月凌一把抓過貞妃手裡的東西,不敢置信的瞧著,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愣愣地瞧著貞妃:「娘娘這……這……這是從哪裡來的?」
確實是太讓人驚訝了,因為她手裡拿是一串翡翠手串,而且是翡翠十八子手串,也就是當日福臨賞給清如的那串,怎麼會在貞妃的手裡,這太不可思議了,貞妃又是如何拿到手的?
貞妃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先問了一句:「你真的認為這是宛妃手上戴的那串?沒有認錯?」
月凌又仔細看了幾眼,很肯定地說:「我怎麼會認錯呢,當日我們都是親眼見的,何況宮裡這種手串也就一個,沒聽說誰還有啊,娘娘,您快告訴我,您到底是怎麼得來的,宛妃怎麼可能會給你呢?」她實在太好奇了,也實在是太吃驚了,清如與貞妃可說是勢不兩立,平常走在一起都難得,又怎麼肯將這麼重要的東西給她呢,又或者說……想到這兒,月凌不由驚掩了口,眼睛也因這個可能而睜大,她甚至能感受到舌頭在嘴巴里發抖,結結巴巴地道:「難……難道……難道是娘娘您……您偷的?」在說到偷這個字時,月凌艱難的嚥了口唾沬。
貞妃臉上一直帶著笑,在聽到月凌的話時她笑的更利害了,自她手中接過手串擺弄著道:「看來做的還是很成功的,連你也騙過了,想當初本宮看到的時候,也直以為是真的。」看月凌尚有些不明白,她乾脆直說道:「洛貴嬪你想的太多了,不妨實話告訴你,這串手串是假的,這珠子也不是翡翠珠,全是本宮憑著記憶畫出宛妃手上那串,然後叫人照著仿出來的。」
貞妃的話終於將月凌心中的疑惑解開了,她就說嘛,這手串清如珍視的很,豈肯輕易給人,何況這個皇上親賞的東西也不能給人。
「可是娘娘您做這假的又是為了什麼呢?」舊的疑惑去了,新的疑惑卻又來了,月凌著實有些想不明貞妃打的是何主意。
只見貞妃重新將手串塞進她的手裡,然後將嘴湊到她耳邊,誘惑而動人的聲音悄然響在耳邊:「做假的自然是為了以假亂真,洛貴嬪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