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思索後,貞妃心中有了計較:「這樣,我現在就寫一封信讓人帶到我家裡,讓他們幫忙查檢視你阿瑪所犯之罪究竟如何,只要不是主謀,這事就好辦許多,如果能查到他是被冤枉的那就更好。」她停了一下道:「你先寫封信出去讓你額娘不要太著急,等本宮家中人把事情調查清楚後,本宮再向皇上求情,這樣要比現在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就去和皇上說好!」
月凌萬沒到平日沒怎麼交集的貞妃會如此不遺餘力的幫她,她欣然點著頭,淚水又湧出眼眶:「娘娘大恩,月凌感激涕零,多謝娘娘!」
貞妃緩然一笑,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再度拭著月凌臉上的淚:「好了,感激的話留著等你阿瑪沒事後再說吧,別哭了,這麼美的臉蛋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真是美麗!」她低聲稱讚著月凌,直把月凌說的不好意思起來,但她還是照著貞妃的話止了哭泣。
貞妃高興地拍拍她的手道:「這才對嘛,來,到本宮那裡去坐坐,然後把詳細的事都和本宮說說,你在宮裡認識的人也不多,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把本宮當你姐姐吧,反正本宮也沒妹妹!」
月凌聽到這話惶恐不已,連連搖手道:「月凌不敢,娘娘乃萬金之軀,月凌如何敢高攀!」
「有什麼高攀不高攀的,咱們入了宮都是服侍皇上的,理應一視同仁,除非你是看不起本宮!」貞妃佯做不高興的道。
月凌見貞妃說的誠意,自己要是再不答應的話也說不過去,只得點頭同意了,其後又隨貞妃一併去了翊坤宮。
一路上貞妃不時寬解著她,又大讚其容貌秀麗,清雅動人,遲早會得皇上垂青,把月凌說得極是不好意思。
不過貞妃確實沒有騙月凌,她送出信後沒多久,鄂府裡就開始四處打探,最後將探得的訊息反饋給貞妃,貞妃瞧了以後暗自點頭,這耶達在身為知府期間多次收賄,且數額不小,若真按這罪定下來,按個流放的罪名都是輕的。
不過貞妃心中顯然另有打算,她再次叫人帶話到鄂府,盡一切力量幫耶達銷燬這些罪證,好讓他無罪釋放,最好是官復原職,至於究竟能到哪個地步就不得而知了。
站在自己的寢宮裡,貞妃望著外面繁星點點的夜空,右手閒意地撫摸著左手的兩根纏絲金殼護甲,唇邊泛起一抹深意而幽遠的輕笑。
三個月了,宛貴嬪還能回來嗎?如果她真還活著,不可能一直找不到,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已經死在江寧了,皇上現在不肯接受還派人四處找尋,但相信再過一段時間他應該死心了吧?
數天後,在鄂家的干涉以及貞妃的求情下,耶達最終被判定是受無故受冤,其本身並無受賄之事,無罪釋放,官復原職。
這件事得到了圓滿的解決,耶達除了受幾天牢獄之苦外一點事都沒有,月凌在收到訊息這個訊息後喜極而泣,她也知這件事全賴貞妃幫助,對貞妃感激涕零,不然該何以為報。
另外在貞妃的說情下,月凌得以召其額娘進宮見一面,從其額娘口中得知阿瑪已經準備後天起啟回揚州復職了。而耶達也知這一次能脫難全賴有個在宮裡的女兒,對月凌額孃的態度大為改變,不時誇她這個女兒生的好。
人就是這麼現實,月凌聽得苦笑,不過想必以後額娘在府裡日子能好過一些吧,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臨近要送額娘出宮時,月凌和其額娘都是眼淚汪汪,一入宮門深似海,誰都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別說一個在京城一個在揚州,就是同在京城也見不到。
按下這邊不提,福臨忙完政事後靠在椅子上揉著額頭,神色疲倦,常喜湊上去小聲道:「皇上,敬事房已經備了牌子,是否讓其拿進來給您翻?」
福臨閉著眼微一搖頭:「不必了,朕今晚不想召任何人,讓他們撤下去吧!」
常喜再次上面一步用更小的聲音道:「皇上您還是點一個吧,太后已經問過奴才您最近一直沒召寢的事了!」
福臨驟然睜開緊閉的雙目,將常喜迫得低下了頭後冷聲道:「太后什麼時候說的,你又怎麼說!」
常喜聽著福臨不善的語氣,當即伏在地上,額上冷汗亦冒了出來,但他不敢伸手去擦,垂低了頭道:「回皇上,太后是今天早上剛問的,奴才說……說……」偷眼瞧了福臨一眼後道:「說您是因為政事繁忙,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