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哭喪著臉,看了看褚檣櫓的牌面,他心中哀怨,他找誰說理去,每張打出去的牌都餵了褚檣櫓,最後還點了一個炮,這一炮還是大炮,三家都沒開門。他有些抑鬱的說道:「要不換地方,你當上家,我寧願掏錢也不願意點炮……」
鄒晨看看褚檣櫓,又看看自己的下家趙勇,看大家都沒有意見,他索性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略微揚了揚頭,開口道:「我就不信檣櫓今天手氣這麼壯,哥們我今天失戀了,人家都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我在上家,檣櫓肯定一張牌也吃不到。」
「噗……」趙勇忍不住恥笑出聲,從鄒晨嘴裡聽到情場失意這個幾個字不是一次兩次,實在是麻木得可笑。
「笑什麼笑……都怪檣櫓,也不知道現在的小女孩都想什麼,竟然開始喜歡肌肉猛男,我這麼挺拔的身軀覺得我瘦,看了檣櫓一眼,眼巴巴的就要跟著跑……」鄒晨嘮嘮叨叨的,走過去和周毅換位置。
周毅也忍不住笑出聲來,他看了一眼鄒晨,又看了看褚檣櫓,別說這兩個人在一起還真是不同風格,鄒晨看起來像個書生,鼻樑上還喜歡架上一副平光鏡,而褚檣櫓則身材魁梧,如果不是穿西裝的話,那寬厚的肩膀幾乎能趕上電視中的特種兵,這就是所謂的有對比才有差距。
「別囉嗦,換位置就快點,都說你品味有問題了,淨找些黑木耳,別把問題推到我身上。」褚檣櫓有些不耐煩的又點燃一支菸,他皺著眉,深吸了一口。鄒晨和周毅換完位置,褚檣櫓的煙也吸完了一隻,他將煙按滅在菸灰缸中,自動麻將機已經將碼好的牌吐了出來。
「黑木耳怎麼了,黑木耳有益身心健康,你撞的那個沒準還是呢……」鄒晨意有所指的說。
「少廢話……打牌。」褚檣櫓皺眉,利索的打斷鄒晨未完的話,他掃了一眼周毅和趙勇,看到兩人並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這才暗暗鬆口氣,他瞪了一眼鄒晨,鄒晨也自知有些話似乎說多了。褚檣櫓對那個女人的舉止異常,也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什麼事情發,問他也不說,這種摸不著底線的情況還是少提為妙。
鄒晨將牌理順以後,抽出一個閒張扔了出來。
「吃……」褚檣櫓將鄒晨的牌拿到自己那裡。
「我就不信啦……」鄒晨愣了一下,剛摸到手裡的牌還沒熱乎呢,又被他扔了出去。
「碰……」褚檣櫓再次收走鄒晨扔出來的牌。
「還邪了門了呢……」鄒晨象徵性的挽了挽袖子又扔了來一張。
「胡了……」褚檣櫓將牌推到,展示給麻將桌上的人。
鄒晨瞪大眼睛,褚檣櫓的牌找不出一點的問題。
「噗……」這回換成周毅樂了,他指著鄒晨鼻子笑道:「你不僅點炮,還點了寶,人才呀人才……」
麻將桌上頓時鬨笑成一團,褚檣櫓也咧嘴大笑了起來,他邊笑還邊點燃一支菸。
香菸進嘴,褚檣櫓停住了笑聲,他看著面前大笑的三人,跟風的扯著嘴角,但是笑意卻沒有抵達他的眼底。
他吐出一個菸圈,煙氣似乎燻到了他的眼睛,讓他不自覺的眯了一下。
林怡情上班以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像民政局這類的單位就有這樣的好處,只要你的休息是有依據的,領導也不會表示什麼不滿,反而會很關切的噓寒問暖一下。不管這種關切是出於內心,還是敷衍,林怡情依然很享受,她喜歡這樣的生活,平靜祥和,只要沒有野心,這樣的單位對於她這樣的人來說就是一片樂土。
今天不是什麼好日子,來辦理登記手續的人並不多。林怡情難免覺得有些無聊,她看向大門,期待多進來幾個人,忙起來的時候,時間就會過得快,為了下班幹靠點也是很難受的。
都說心想事成,但林怡情覺得她心裡想的事情絕對和她現在所期待看見人是相反的。確實是有人進了門,而且還是一對男女,女人親暱地挽著男人的胳膊,整個身體幾乎掛在了他的身上。這一看就是來登記視窗,而不是隔壁的離婚視窗。男人她不認識,不過這個女人她倒是忘不了那張臉,那不就是導致前段時間自己在微博上火了一把的女人嗎?
林怡情一看女人進門這氣勢,就知道她來勢洶洶,她看了一眼隔壁視窗的李璐。李璐正在玩著新買的手機,似乎還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李璐……李璐……」林怡情縮著腦袋,輕輕喊了李璐幾聲。
李璐聽到了聲音,她抬起頭看向林怡情,親暱問道:「怡情姐怎麼了?」
雖然上次酒吧的事情最終沒有隨李璐的願,後來看見林怡情因為車禍住了幾天院,李璐也多少有些愧疚,不管是處於內疚還是其它的什麼原因,李璐在林怡情復工以後的態度一直都很恭敬,這也讓林怡情心理舒服一些,兩人之間的隔膜也好像沒有存在過似的。
林怡情努努嘴,示意李璐往視窗外看。李璐順著林怡情的目光望去,瞬間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