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又怎麼了?」
我張了張嘴,終於擠出來幾個字:「我……我還沒吃飽……」
第三盤蓋飯上來的時候,黃毛看我的眼神已經可以用驚為天人來形容了。
我一邊吃著一邊給自己鼓氣,三個人糾糾纏纏,肯定有一個沒好下場,我當然不希望自己是沒好下場的那一個,所以今天無論如何也得把黃毛給辦了!
自我鞭笞了n遍,我終於下了決心,抬起頭很鄭重的叫他:「展楊。」
他看了看我眼前又已經空空的飯盒,嘴角網上抽動了兩下,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會還沒飽吧?」
我無視他的歪樓,繼續認真誠懇的看他:「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他「嗯」了一聲,用那雙無辜清澈的眼睛看著我。
我齷齪自私的心理被他者水汪汪的正太眼神,掙扎了再掙扎,終於脫口而出:「我想去你家看鬼片!」
我一直默默淚著一直到到他家裡。
他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弱兮兮的問我:「咱們這樣翹班,沒事吧?」
我淚眼汪汪的搖頭,手在背後緊握成拳,心裡自我暗示。來了也好,來了也好,等你看到他舒舒服服的住著你男人的屋子,才能明白那份讓骨頭都能酥麻的醋酸,才能進一步發揮河東獅吼!
進了房子後,大吃一驚,裡面格局已然不對。
客廳被改成了臥室,一張大床橫亙中間,對面就是寬大的電視牆,上面還有一張定格的鬼臉,佔據了整張牆壁的二分之一。
我拉了拉居然習以為常的黃毛,指了指那張鬼臉:「你不怕了?」
他嘿嘿的笑,獻寶似的說:「我有了小竅門。」
「什麼竅門?」
他也不回答,只是按開了影片的按鈕。螢幕開始正常轉動,不正常的是它的音效,電視是無聲的,而另一臺低音炮放著的是悠揚婉轉的梁祝。
敢情,他是一邊看鬼片,一邊聽梁祝。
我這再看螢幕,女鬼那留著血絲的眼這時看起來竟有幾分情深不壽的哀怨,別說恐怖了,簡直讓人心生同情……
我再看一眼一邊站著滿臉驕傲光彩等我誇獎的黃毛,忍不住緩緩拍爪讚歎:「這點子你都能想得出,真是太有才了!」
他臉上驕傲光芒卻黯淡了,甚至有幾分寥落:「我也是沒辦法,因為不會有人一直陪我看啊。」
聽他者幽怨的口氣,我一驚,莫非這是傳說中的哀怨?怨恨宋子言沒一直陪著你?我頓時從剛剛讚賞中回到了全副武裝中來,[奇][書][網]先小心的試探:「總經理……不常來嗎?」
他訝然:「他為什麼要常來?」
我仔細端詳了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居然找不出一絲馬腳。面對這麼一個演技派,我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問:「你跟總經理是什麼關係?」
身後有低沉的嗓音回答:「為什麼不來問我?」
我立即全身僵硬,太倒霉了,居然被碰個正著。擺出了正宗假笑才慢慢回頭,伸手打了個招呼:「嗨,哈嘍,總經理怎麼也來了?」
站在門口的正是一身正裝的宋子言,我看了看敞開的門,心裡記下一個教訓:以後一定要隨手關門!!
他走過來,冷冷看了我和黃毛一眼:「你們兩個翹班。」
敢情是我們一曠工,他接到小報告就丟下工作急急忙忙跑來了,我淚,他到底對黃毛有多大的佔有慾口牙!!
這麼一想,牙也酸,心也酸,胃也酸。
胃裡一陣翻湧,我捂著嘴跑進了廁所哇哇的吐了起來,捂著肚子吐得不亦樂乎。
「怎麼了?」
「去醫院。」
我漱了漱口看著洗手間門口同時發聲的倆人。
怎麼了?是小黃毛問的,表情很關懷,內容很正常。
去醫院。是宋子言說的,表情很正式,內容很古怪。
……我說,這麼點事就去醫院,果然是爺爺開醫院的,你也太會給他增加收入了!!!
雖然推拒著,可是被他一個眼風掃過,我還是乖乖坐上了車,黃毛坐在後座,我們一起浩浩湯湯的往醫院進軍。
這剛多長時間?我就第三次到了急診室,第二次躺在了急診室的床上。
第一次的原因很可恥,繃帶解不開了……這次還好一點,多少我也是不舒服。
在宋子言,黃毛,老爺子的目光下,我思索著跟那個中年醫師陳述症狀:「也沒什麼,就是剛剛忽然覺得肚子有點漲,胸口有點悶,胃裡一陣翻騰,忍不住就吐了。」
那醫師摸了摸下巴,問:「你這個月例假正常嗎?」
我腦子嘎登一聲,這話問的……不會是懷疑我那個啥了吧!!
可是……可是……我們一直在落實國家計劃生育的基本方針啊!!
我眼淚汪汪尋求宋子言的精神援助,這一看那邊立著的三人表情,我立馬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