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三個人都是表情定格,六隻眼齊齊盯著我小肚子……好像下一刻裡面就蹦出來一堆滿地打醬油的寶寶……
過了半晌,還是老爺子先反應過來,扯著喉嚨喊:「ct機腦電圖超聲波x線透檢視都給我準備著,迎接我們家金孫!!」
急診室裡又是一片忙亂。
宋子言在我身邊坐下,握了握我的手。
我瞄了一眼旁邊表情明顯落寞的黃毛,很是唏噓,母以子貴果然是千百年來的真理。
可是!!子啊,母不要你啊!!!
想想一年後同學聚會,別人都春風得意的介紹身邊的人:「這是我物件……」「這是我男朋友……」「這是我未婚妻……」手腳最快的也只是說:「這是我老公……」
而我直接黃臉婆一隻介紹:「這是我孩子……」
太雷了!!
上帝真主觀音菩薩,請你們聽到我真誠的呼喚。無論是魚香肉絲還是宮保雞丁,都請你們先收著吧!!!
這麼想著,一個花白鬍子的醫生已經被請進來了,還要我伸出手診斷,還是一中醫。
診了一會兒,他摸了摸鬍子,慢條斯理的開口:「嗯嗯嗯。」
我們四個人八隻眼睛眼睜睜瞅著,他嗯了半晌沒反應了。
到底是生是死你倒是說句話啊!我怒!
不過老爺子先發飆了:「到底怎麼了?你個老不死的快說。」
那人閉著眼摸著花白鬍子搖頭晃腦:「這五行相剋,陰陽輪迴,無論做什麼都要有個度。一味強求貪多,只會讓五臟負擔過重致使人將不適形於外。天之道損有餘,你過剩了,自然是要吐出來地。」
我被他晃得眼暈,弱弱地問:「那個……能直白點嗎?」
他睜開眼瞧我一眼:「直白點,就是你沒懷孕。」
我吁了一口氣。
老爺子抓狂了,橫眉怒對:「你個老庸醫,要不是我小金孫,她吐什麼吐啊!」
那庸醫眨眨眼,宣佈答案:「她是吃太多……撐了。」
老爺子不依不饒:「有人會笨到吃到吐嗎?!」
……黃毛弱弱舉爪爆料:「剛剛……她吃了三盤蓋飯……」
世界霎時清淨,只剩一排烏鴉從病房上空飛過,一會兒排成一字形,一會兒排成人字形……
空氣膠著了一會兒,宋子言握著我的手發問,聲音輕柔的很詭異:「你有這麼餓?」
我搖頭,淚水漣漣:「我是因為想跟黃毛攤牌,一不小心沒注意,就把第三盤也給吃完了。」
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攤什麼牌?」
反正是瞞不過去了,看了看錶情很囧的老爺子,我決定利用這個機會,讓他們兩個人曝光在一個一心求孫子的家人面前,從而達到拆散鴛鴛的目的。
我低聲:「其實你們的關係我早就知道了。」
這話一說,他和黃毛都僵在了那裡,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連老爺子也愣在那裡。
顯而易見,他也知情,而且之前也一直諒解。
我不禁忐忑,好不容易做次壞人,難道這第一步棋就錯了?
這樣一來我就沒法發動家長阻止他們,而且很可能被宋子言看穿我試圖威脅他,這樣以來,我原本就不牢靠的地位更加岌岌可危。於是我趕緊補救標明立場:「其實我都能理解,而且從心底裡就特別欣賞嚮往,這一點總經理清楚的。有時候,我都恨不得自己是個男的,這樣才能做到進可攻退可受,這樣才算是人間大愛。」
那幾個人聽了之後,不僅沒有感激涕零,反而一臉茫然。
原來個個都是演技派,我乾脆挑明瞭:「放心,我雖然決心拆散你們這對璧人,可是我從心裡是支援你們的。」又痛心的看著黃毛:「我知道你是絕世一好受,可是誰讓你恰好看上了我看上的人呢?」
黃毛很是迷惘,喃喃重複:「我看上了你看上的人?」
老爺子關切的問那花白鬍子:「她不是把腦子撐壞了吧?」
只有宋子言正常,他臉色很正常,問的更正常:「你覺得我們倆是什麼關係?」
我閉著眼沉痛開口:「親密愛人。」
多殘忍哪,讓我這個炮灰親口承認他們的關係,我覺得心肝肺都疼了。
套句俗套的話說,這四個字說得我撕心裂肺。
宋子言陰惻惻地笑了:「很好。」
又是很好?我睜開了眼,就看到他面色發黑,手上爆出青筋就疑似要掐我脖子。
看他這臉色,估計什麼河蟹社會都救不了我了,我是一定會被滅口的。
我一個箭步衝下急診臺躲在老爺子背後:「爺爺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