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麼宋金龜好死不死的今天回國,還好死不死的這麼晚來拿什麼狗屁檔案?!

面對著宋子言那種像長了鐵鏽一這樣的臉,我垂頭喪氣眼睛看鼻子,鼻子對腳尖。

幸好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之後,語氣緩了下來:「說吧。」

「說什麼?」我抬頭看他。

他指了指螢幕裡生命不息運動不止依舊熱火朝天的那兩位仁兄:「我需要一個解釋。」

我看了看那對鋤禾當午清明河圖,心裡很疑惑,解釋這部影片?

宋子言已經忍不住怒氣,一拍桌子:「快說!」

我小心肝撲通一跳,連忙開始解說:「這是一部男男片,也叫g片,躺在下面的那個是受,上面這個是攻。」我手指了指螢幕上的人:「當然,有的時候攻在下面受反而在上面,這就要看採取的是什麼體位了。」

他的臉再度向鍋底看齊,一個字一個字跟冰渣似的:「我要聽的不是這個。」

「嘎?不是這個?」我撓頭,是我說的知識太普及,要來點技術含量高的?略懂之後我連忙補救:「基於我多年的經驗,他們這部片子用的大多是借位,你看他們的表情跟動作有很多地方都不夠協調,比如說小受的叫宣告顯比小攻的動作慢半拍,還有……」

聲音在宋子言越來越綠的臉色前漸漸小了下去,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兩手在身旁不停的開合開合,我毫不懷疑下一秒它們就會掐上我的脖子。

我立即雙手抱頭蹲下,還不忘曲線求饒:「衝動是魔鬼!衝動是魔鬼!現在是和諧社會!」

抱著頭蹲了好半晌,視線裡看著他站了很久,接著,皮鞋掉了個個兒,他徑直地走了……

坐在座位上,不停地往嘴裡塞零食,我後悔啊~~

這工作滿打滿算也才上了不到兩個星期,等明天宋子言炒魷魚的選單發下來,我估計連一毛錢都拿不到,我悔不當初。早知道這這樣,我就不該來混了這麼十來天!(敢情你不是後悔在公司裡看g片啊?女兒,你的大腦皮層太詭異了!!)

越想越痛苦,越想越傷心,在這無盡的痛苦與傷心中,我酣然入睡了……

「呀呀呀呀呀!」一連串的尖叫把我驚醒,我還以為看春晚蔡明的小品呢,我睜開了眼,天色已經大亮了,而我們的部門之花薛豔豔正一臉驚恐地看著我——準確地來說是看著我的衣服。

她伸出塗得丹丹蔻蔻的長指甲指著我:「這……這件衣服你哪來的?」

我一低頭才看見我身上披了見銀灰色的西裝外套,咦?我也楞了:「誒?這衣服哪兒來的?」

部門裡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臉若有所思的詭異表情。

她情緒激動:「別裝傻了?是不是你偷的?」

這話把我給氣著了:「你才偷呢,你全家都偷。」

她的聲音尖利:「不是偷的你哪來的?難道是他給你的?」

「他?哪個他?」我一頭霧水。

這時,孫經理聽到吵鬧出來了,先是看了看我身上的西裝,又意味不明地看了看我,最後說:「上班時間都好好工作!」

薛豔豔紅著眼睛回去了,原本一個個伸著耳朵看好戲的人也都回去了。

莫名其妙!簡直是無妄之災,平時對我暗中排擠就夠了,居然還在臺面上打壓我。不過說起來也奇怪,我身上披著的這件外套是誰的?為什麼除了我他們一個個都好像知道的這樣子?

難道是?……

我渾身冒冷汗,偷偷給衛生巾姐姐傳了張紙條:「咱們樓不是鬧鬼吧?還是色鬼的那種,昨天偷偷關懷了我?」

越想越對,這麼一個人都沒的,加上他們一個個的詭異表情。怎麼都像是港片中那種鬧鬼的宅子,和知情者對闖入者心照不宣的隱瞞。怪不得黃毛那麼怕鬼呢,我趕緊把衣服扔得遠遠的。

衛生巾姐姐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傳回來:「那件外套是總經理的。」

誒?他昨走的時候明明是很生氣的,那腳步都piapia的,難道是去而復返?

我怎麼都略懂不了,不過看到衛生巾姐姐這次用的居然是紙條,很是奇怪又遞了一張過去:「你今天怎麼不用護墊了啊?」

她回答的很簡潔:「金融危機。」

中午在餐廳和黃毛一起吃飯,我負責吃,他負責打。

用餐過程中我表示一下對他的關心:「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也不打個電話。」

他眼睛很亮地看著我:「你是想接我嗎?」

我是想知道宋金龜的歸國日期,好早作防備,不過我還是昧著良心點頭。

他甜甜地笑:「不用了,你想來接我我就很高興了,不過我是昨天一點多到的,你也接不了我。」

一點多到的?那宋金龜沒回家直接從幾場就到了公司?

我想了想更加確定了一個想法,這隻龜肯定是我的剋星,剛回來就來克我。不過還是確認一下:「總經理是和你一起回來的嗎?」

他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淡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