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隻耳朵都燒起來了。
我忍著舌頭打結:「既然介個這樣子,偶決定先把你給定下來,給你個名分,乃說好不好啊?」
他整個人的腦袋紮在桌面上,聲音很低:「你說什麼都好。」
「行!」我站起來隔著桌子拍了拍他肩膀:「以後你就是我小弟。以後你有什麼事,比如說闌尾炎住醫院,做手術需要人簽字什麼的,儘管來找我!」(如果你這麼倒霉遇上的話。)
他抬起了頭,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我,看得我有點心虛。我強笑拍了拍他的臉蛋:「咱們說好了啊。」
他又垂下了眼眸。
因為起床太晚,所以儘管他一路闖了幾個紅燈,可是還是遲到了。
本來全勤獎我是沒想過要拿的,可是從進了公司之後的氣氛還是很詭異,難道這裡風氣這麼好,遲個小到就得被圍觀?
上午去廁所放水,剛要站起來,就聽到外面有人提我的名字。
「你們知道市場部那個秦卿不?」
「知道知道,不就上次唱生日歌的那個新人嗎?」
「那個新人啊,昨天聚餐時又丟臉啦。」
「快說出來聽聽。」
「昨天聚餐的時候,那個秦卿居然當場跟展經理告白了,聚餐之後兩個人就一起離開了,結果今天上班不僅一起出現還遲到,那個秦卿的衣服皺巴巴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幹了什麼事似的。」(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的確是有點皺,這謠言也不算委屈。)
「不至於吧,展經理才多大啊?再說了,上次聚餐她不是還巴著總經理呢嗎?」(我怒!我什麼時候巴著他了!!)
「她倒是想呢,可是總經理怎麼可能瞧得上她。」(萬幸萬幸!)
「這麼說,是總經理先把她給甩了,她才又找的展經理?」
「我怎麼聽說展經理和那個秦卿原來是青梅竹馬,後來展經理出國,總經理橫刀奪愛。結果人算不如天算,他們又重逢了,結果舊情復燃。你們沒看昨天總經理聽到秦卿表白時臉黑成什麼這樣?」
「絕對是瞎說,總經理也是國外回來的。」(柯南一號出現)
「依我看這個秦卿可能是個商業間諜,咱們總經理和展經理依計行事來了個美男計反無間,然後在她自以為得逞的時候再狠狠的報復她。」(好強的想象力……)
「不太可能,她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會有老闆僱她嗎?」(睜眼說瞎話的柯南二號……)
「其實你們都想得太複雜了,她不過就是個想靠潛規則上位的新人罷了,先勾搭總經理又勾搭展經理,男人嘛,到嘴的肉哪有不吃的?就算是肥肉他們也不放過嘛。」
「嗯,應該是這這樣沒錯。」
「對對對,一看那個秦卿就長著一張潛規則的臉。」
「沒錯沒錯,從看她第一眼我就覺得不舒服。」
「……」
「……」
她們從不斷的提出問題質疑問題否定問題,最後達成一致開始對我人身攻擊。等她們講完了離開,我的腳都已經麻了。我顫顫巍巍地走回去,坐到座位上還感嘆:這群人不去tvb當編劇實在是太浪費人才了。
但是謠言的力量是恐怖的,到下班的時間衛生巾姐姐無聲扔過來一個護墊,上面寫著一行話:「你現在的身份是,展經理的青梅竹馬在他出國後在學校跟總經理潛規則畢業之後成了其他公司僱傭的間諜現在正被總經理和展經理玩弄於鼓掌之中的一塊肉。」
……
外表冷漠的衛生巾姐姐真是我在這冰冷的職場上唯一感到溫暖的人,本來還有那個黃毛,可是他下午就被派出去出差了。可憐我本來還滿心歡喜的等他開車送我,不過我也納悶了,一技術開發部的到國外去籤合同?!你以為你是衛生巾姐姐的護墊一材多用呢?!不過想到他是跟著宋金龜出差,我心裡也就輕鬆多了。
接下來還真是輕鬆,雖然體力上還是被孫經理壓榨,但是省去了精神方面的壓迫,生活過得也算是有滋有味。這幾天據說是因為宋金龜在國外的合同出了一點問題,為了等那邊的越洋電話,我們必須排人值夜班。
值班表排出來之後,孫經理對我的壓榨再一次顯現。我們部門共有十三個人,兩個人一天,必定得有一個獨自的,不出所料地,那個名額落在了我的頭上。雖然明知道是這個結果,我還是不忘掙扎了一番:「孫經理,部門裡有男同志,為什麼讓我一個女生獨自值夜班啊?」
她鼻孔朝上地「嗤」了一聲:「那你找一個願意跟你一起值班的,我就換值班表。」
我想了想,最後只能灰溜溜地挪出了辦公室。
結果星期五那天就看到部門的看板上貼著我大大的名字,秦卿——星期六。
太狠了,實在是太狠了,值班就算了,還挑了個難得的週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