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

養獸成妃 九重殿 第1頁,共2頁

律雲國?想起這個國家,席惜之就猶如看見鳳金鱗魚剝光了鱗片,.

眨巴眨巴眼睛,席惜之一雙湛藍色清澈的眼珠子,來回轉動了幾圈。正好清沅池中沒剩下幾條魚了,來得太時候了。

如果被人知道席惜之純粹把那名律雲國太子的前來,當作送魚的漁夫,恐怕所有人都得笑掉大牙。

律雲國的財富和兵力都能夠在眾國中排上號,這個國家雖然沒有風澤國強大,可是實力卻不容小視。至少在眾國之中,律雲國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國家。

劉傅清的辦事效率極高,接到訊息後,立刻前往城外驛站去迎接。

第二日一早,席惜之也懷著好奇的心情,死賴在安宏寒懷中,跟著他去上早朝。

縷縷的陽光照射進來,金鑾寶殿猶如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光,顯得威嚴輝煌。所有大臣嚴陣以待,分作兩列整齊的站著,他們身上皆穿著統一的朝服,帶有一股嚴肅之感。

九階高臺之上,金龍修飾的寶座,安宏寒威然天成的坐著,剛毅的俊臉沒有絲毫表情。

小貂睜著溜圓的眼珠子打望下面,一雙爪子伸直搭在安宏寒的大腿上。小貂略尖的耳朵偶爾抖動兩下,或者眼珠子轉兩下,可愛得眾人直想把它抱進懷中,狠狠蹂躪一番。

然而除了安宏寒,誰還敢真對小貂動手?

眾位大臣都等著律雲國太子的到來,安宏寒也不例外,閒得沒事做,便抓住小貂的爪子,不時捏兩下,偶爾還故意將小貂翻過來,肚子朝天,然後手指不斷在它的毛髮之間撫弄,就像在翻找東西一般。

席惜之咬著牙唧唧兩聲,這麼多人看著,至少給它一點面子。席惜之掙扎著,想要躲開那隻大手。

「這麼長的毛,朕瞧瞧你身上有沒有跳蚤?」安宏寒有模有樣的解釋道,而且還上下其手,不斷的翻弄小貂的毛髮。

席惜之心中大罵,你才有跳蚤,你全身都有跳蚤!奈何身小力薄,任它怎麼掙扎,怎麼亂蹦,最終逃不過某位帝王的魔爪。而在這同時,越發堅定它那顆修煉成人的心。

等她化身為人,身上一根毛都沒有,看你還怎麼找藉口給她抓跳蚤。

安宏寒不知道小貂心中的如意算盤,如果他知道,肯定會忍不住勾起唇角。除了抓跳蚤之外,難道就不能有其他的藉口?

一人一貂在金龍寶座上玩得起興,而下面正襟站著的大臣,卻從來沒有變換過姿勢,兩條腿忍不住發顫,滴滴汗水從耳邊流落。

就在大家都等得不耐煩之際,殿外高呼傳來一聲:「律雲國太子到!」

由劉傅清引領著,他後面共進來十多位異國男子。

其中一位二十上下的男子,頓時讓人眼前一亮。

至少席惜之第一眼,就從人群之中立刻發現他。當然,這少不了外貌的關係。男子一襲月牙白的錦衣華服,頭上戴著束髮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而他嘴角總是噙著一抹淡淡笑容,給人一種沐浴春風的感覺。

用面如冠玉這個成語形容他,一點也不為過。

為了作對比,席惜之轉過毛茸茸的小腦袋,正兒八經瞅了安宏寒幾眼。極為認真的點點頭,這兩名男子不僅外貌的反差大,就連個性也截然不同。前者,冷酷殘暴,總是寒著一張臉,活像別人欠了他的債;而後者,溫潤如風,淡淡笑容不離嘴。

安宏寒伸手就敲了小貂一下,「緊緊盯著他看,難道你想見異思遷?」

東方尤煜乃是律雲國出名的美男子,聽說還是律雲國四大才子之一。不過……千萬別被他溫雅的外表而欺騙,這個人骨子裡,可是一個非常狡詐的人。要不,怎麼會穩穩奪得太子之位。

小貂抬起梅花形肉墊的爪子,重重啪地一聲拍在安宏寒的手背上。

手背傳來一陣輕微的疼痛感,但是這些還不足以惹怒安宏寒。或者說,在他眼中,這隻小貂從來沒有真正觸怒過他。

「竟然惱羞成怒了。」安宏寒抬起手背,盯著上面紅色的印記說道。

席惜之氣得毛髮抖啊抖,最後哼唧一聲,扭過身體不看安宏寒,坐著生悶氣,盯著大殿看。

「參見陛下,前兩月收到陛下送來的書函,所以今番特意由本殿護送鳳金鱗魚過來。」為表禮儀,律雲國太子微微行了一個禮,嘴角盪漾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的氣度非凡,言行舉止十分得體。五官端正,雙眼狹長,似透著柔情萬水。

「不過是區區小事,怎麼能夠讓太子殿下親自跑一趟。不過……既然來到了風澤國,那麼也該朕盡一番地主之誼,不如多留在風澤國遊玩幾日,多看一些風澤國的風光。」像是話中別有深意,安宏寒伸出一隻手輕輕逗弄著小貂。

霸氣凌然的聲音從高階之上傳來,陣陣徘徊於大殿。

東方尤煜手中搖著一把摺扇,摺扇之上畫著松柏,還提著一首詠贊松柏傲骨崢嶸的詩。

「陛下盛情難卻,本殿卻之不恭。」

從他的一身打扮而看,是個有品位的人。

席惜之忍不住瞄著眼睛多看幾眼,聽說多看看帥哥,自己的審美觀也能提高呢。

可是……安宏寒瞧見小貂那‘色迷迷’的眼神,心裡總覺得不太痛快。而他只是將這種感覺,理解為霸佔欲。

用力一掐小貂的梅花形肉墊,安宏寒冷聲道:「可聽聞過笑面虎?小心羊入虎口,被吃得渣都不剩。」

成功嚇了小貂一跳,席惜之抖動著毛髮。凝神的盯著東方尤煜,他嘴邊那抹笑容,經過安宏寒這麼一說,席惜之越發覺得那是因為居心不良,而裝出來的笑容。況且從皇宮裡出來的人,沒一個是簡單的善茬。

兩隻爪子移動到眼睛前面擋住,好不容易又見到一位帥哥,世道咋就這麼險惡呢。

而頭腦簡單的小貂,極大的忽略了一個問題。東方尤煜不是善茬,難道安宏寒就是善類?這兩個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安宏寒強大的氣場,令人很容易忽略他腿上的小白團。

東方尤煜最開始以為那是一塊‘貂皮’,沒有想到竟然看見那塊‘貂皮’用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那個動作,有點像害怕,又有點像害羞,總之是個可愛的小動物。

也不知道想到什麼,東方尤煜突然加深了笑容。

安宏寒和東方尤煜寒暄了幾句,整個大殿之上,唯有兩人的聲音不斷的飄蕩。

「本殿從律雲國帶來了一箱金銀美飾,已吩咐人送進皇宮,陛下要不要過目?雖然這些東西很平常,但也是我國的心意。」到了對方的國土,自然得送一點見面禮,否則就會失禮於人。

安宏寒擺擺手,說道:「不必了,既然是太子殿下送來的東西,那麼豈會是凡品?想必太子舟車勞頓多日,也該累了,不如先去‘昭宜宮’入住。」

怎好意思拒絕?東方尤煜自然一口應下,「承蒙陛下款待,本殿先行退下了。」

隨之東方尤煜的離場,大殿又恢復一片安靜。

安宏寒揚聲說道:「可還有事情稟奏?」

眾位大臣挑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當眾商議。等下朝的時候,已經過去一個時辰。

席惜之拍打著嘴巴,不住的打哈欠。對於無聊的朝政之事,她並不太感興趣。聽了那麼多枯燥的商議,徹底把席惜之的瞌睡蟲喚出來了。

剛回到盤龍殿,席惜之連飯都顧不上吃,直接奔著大床而去。躺在軟軟的大床上,席惜之放輕鬆全身,睡著睡著,就進入了一個萬念俱寂的境界。身靜,心靜,意靜,三靜合一。

靈氣以凡人看不見的方式,緩緩朝著席惜之湧去。

林恩剛吩咐宮女傳膳,見小貂已經上床睡覺了,就詢問安宏寒,道:「陛下,要不要喊醒小貂?」

安宏寒走進內殿,看了一眼,也多虧他是真心寵愛小貂。否則這時候喊醒席惜之,那麼之前席惜之所有的修行,都得付之東流。

安宏寒輕輕擺手,「讓負責打掃內殿的宮女全部退下,別打擾到小貂睡覺。」

「是,陛下。」林恩遵命道。

所有宮女太監輕手輕腳退出內殿,寬敞明亮的大殿內,唯有龍床之上靜悄悄睡著的小貂。

靈力密集的圍繞著小貂,而席惜之彷彿什麼都感受不到,除了平穩的呼吸外,沒有發出任何其他的聲音。

築基,乃是一個修仙者所必須經歷的一個過程。小貂之前的修煉,不過是為了這一刻而打好基礎。唯有築基成功,才能繼續之後的修行。所謂高樓大廈平地起,唯有打好堅固的地基,才能夠一重重修煉至頂峰。

隨著靈氣不斷的匯聚,小貂渾身包裹進銀色的光芒之中。

一個時辰的時間,漸漸流逝。

小貂除了眼皮子眨了一下,身體都沒有移動一絲一毫。

小貂周圍的靈氣逐漸變得濃郁,甚至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

咔嚓一聲,銀色光芒的包圍圈裂開一條縫隙,隨後一絲絲的裂痕猶如蜘蛛網般逐漸開始延長。

伴隨著一聲劇烈的響動後,整個光芒形成的包圍圈砰然崩潰,一片片的光芒碎片漸漸消散於空中。

一股雄渾的靈力從丹田中冒出,激動得席惜之瞬間睜開清亮的眼。

竟然……這般築基成功了?

前世為了築基,師傅曾經給她餵過不少靈丹妙藥。而這一次,僅僅單靠自己的修煉,就可以衝破那道坎。

席惜之樂得不斷唧唧叫喚,像是為了慶祝成功般,倒在床上來回打滾。從床頭滾到床尾,再從床尾滾到床頭。直到它累得呼呼喘氣,席惜之才靜下心來。

築基成功,那就意味著靈力大增。

說不定下一次變身維持的時間就能更長,像是看見了希望,席惜之激動的大喊一聲——變。

這道聲音極具有穿透力,就連外面處理奏章的安宏寒也聽見了,不過聽進安宏寒的耳朵中,那道聲音已經換成了一聲非常強有力……唧。

席惜之努力調動靈力迫使自己變身,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莫非變身的事情急不得,得順其自然?

小貂喪氣的聳著腦袋,罷了罷了,反正都當了這麼久的貂兒,也不在乎多當幾日。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抹金黃色的身影逐漸靠近,安宏寒手中端著一盤糕點走過來。

「餓了就吃。」安宏寒將糕點放在床頭,恰好擱置在席惜之能夠拿到的地方。

總覺得小貂和午睡之前不一樣了,安宏寒雙手捧起它,反反覆覆看了幾次,「毛髮貌似更加純了……」

比起之前那身銀白色的毛髮,如今的小貂似乎更加添了一份光彩,總之更加吸引人的眼球。

爪子拍向安宏寒的大手,示意他趕緊放開它。肚子咕咕的叫,看見那碟糕點,席惜之只想先填飽肚子。

作為衣食父母的安宏寒非常好商量的放下它,不過手掌也卻沒有收回,不斷撫摸著小貂的毛髮。貌似……對這隻小貂,越來越愛不釋手了。

經過安宏寒幾個月的摧殘,席惜之早就練成了一身‘無視’的功夫。任由背脊上的大手來回為它順毛,席惜之兩隻爪子捧著糕點吃得非常香。

因為築基成功,耗費了席惜之許多體力。今日的食量竟然增加了一倍,有了上次血淋淋的教訓,席惜之不敢把糕點使勁往嘴裡塞,只吃了七分飽。

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肚子,席惜之美滋滋的伸出舌頭,將嘴邊的糕點渣子添進了嘴裡。

安宏寒瞧見那條靈動的粉嫩小舌,伸出來颳走糕點渣子,又回想起之前的觸感。抬起手背伸到小貂的面前,只說了一個字……添。

席惜之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安宏寒。一陣的磨牙之聲,你當它的舌頭是手帕呢,要擦手自己去找帕子。扭過小腦袋,轉了個身,背對安宏寒。

見小貂不肯合作,安宏寒的眼神變得陰沉。可是,並沒有因此而生氣。

「本還想今晚讓御廚燒一條鳳金鱗魚給你吃,看來……似乎不需要了。」安宏寒語速很慢,說到最後那句,略帶了遺憾之意,故意說給某隻小貂聽。

小貂略尖的耳朵抖了抖,很不爭氣的為了五斗米折腰。緩慢的轉身面向安宏寒,迅速伸出小舌,在上面掃了一下。

由於小貂的動作太快,安宏寒還沒有享受那種觸感,就已經結束。

安宏寒再次遺憾道:「看來你還是不想吃,聽律雲國的人說,這批魚裡有一條個頭很大。」

誘惑!**裸的誘惑!

左右衡量了一番,小貂明知安宏寒是故意這麼說,卻還是照上當不誤。再一次伸出粉嫩嫩的小舌,捲過安宏寒的手背。

如願以償的得到該有的待遇,安宏寒的臉色漸漸緩和,「林恩,讓御膳房今晚準備一條鳳金鱗魚。」

如果讓律雲國的人知道,他們不惜千里送過來的魚,只是為了填飽某隻小貂的胃,不知該作何想法。

安宏寒負責批閱奏摺,而席惜之則負責磨墨。偶爾墨水四濺,總會有幾滴就像長了眼睛似的濺到小貂身上,為它增添幾顆‘小黑痣’。

天色漸晚,許多太監逐一開始點燈。

「陛下,律雲國太子求見。」林恩彎著腰,手腕處擱著拂塵。

安宏寒緩緩抬起頭,自然知曉他所為何事,「讓他進來。」

東方尤煜不疾不徐的走進來,看了安宏寒後,先是行了一禮,然後才道:「本殿有一事想請教陛下,這麼晚來打擾陛下,實屬無奈之舉。」

席惜之磨墨的爪子一停,心說,莫非有什麼大事?

安宏寒不急不緩轉向小貂,「朕沒說停,繼續磨墨。」

一人一貂的對話落入東方尤煜的耳中,他朝著安宏寒所看的方向望去,立即看見今早見到的那隻小貂,它兩隻爪子緊緊握著墨條,費勁的推動磨墨。硯臺之中的墨水,緩緩的流動。

越看越覺得這隻貂兒可愛,特別是它握著墨條認真磨墨的模樣。

安宏寒發現他看著小貂出神,有幾分不滿,冷冷一聲拉回對方的思緒,「太子所因何事找朕?」

安宏寒放下手中的毛筆,身體往後傾斜,靠著椅背,似乎只是隨意這麼問。

東方尤煜這次前來風澤國,當然不只是為了送鳳金鱗魚過來。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為……「陛下可曾見過我朝國師?」

國師?爪子抓著的墨條突然掉進硯臺,濺了席惜之一身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