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楊子鄂慢悠悠喝了兩口牛奶後看到,何桃一直低著頭來回抹自己土司上的沙拉醬,楊子鄂眯了下眼,抽了紙巾抹了下唇後站起身,「記得把床單洗乾淨,我去公司了。」
何桃僵著嘴角,雙手不自然地用力,土司被捏變形了,楊子鄂倒是輕聲笑了一下,何桃愣住,跟著臉又一紅,邊上的王嬸倒是等楊子鄂走出後說了一句,「少爺好久沒這麼開心果了!」何桃跟著又是一愣,然後低下頭啃自己手中的土司,王嬸看著那一段瓷白的頸部微微一笑轉身走了出去,夫人交代過,沒別的事情就別留主宅,空間要完全讓給這對新婚夫妻。
何桃等啃完土司後才咬著唇等著眼前的杯杯碟碟,她是不是又要洗碗了?
等何桃磨磨蹭蹭將碗筷收拾好後,何桃挪著無比沉重的雙腿到樓上拿了需要清洗的床單,然後順便又看到楊子鄂同學換下來的衣服,一咬牙就連著自己的衣服全都拿到樓下,可真到了樓下何桃又忍不住發呆,婆婆有交代過要幫他洗衣服的嗎?
何桃對著華麗的豪宅以及外面偶爾走動的下人無語了,花錢請來做擺設的嗎?別的倒是好辦,只是何桃卻不能確定,某人這些衣服若是丟進洗衣機還能不能看了,沒辦法,何桃也捨不得糟蹋它們,一咬牙竟真的手洗起來,何桃還是後來知道,其實洗衣服的事情婆婆是不動手的,就如同洗碗一樣,都是交給王嬸他們外宅的下人做的,婆婆說,手是女人的第二張臉,可不能隨意糟蹋,而此刻,何桃正忍著來mc的不舒服,使勁糟蹋自己的第二張臉呢。
何桃實在是直不起腰來,叫了王嬸進來,結果她瞪著眼睛瞅著這些衣服一眼後,「少奶奶,洗衣服的事就交給我們來做,你怎麼好做這事?」
何桃已經欲哭無淚了,只好揮著手讓王嬸將衣服拿去晾曬,自然也顧不得那張特別換下的床單會引起多少瞎想,何桃才挪著鉛注過的雙腿往樓上去休息。
其實楊氏給了假期的,不過加班費給得更高,所以十一期間,大部分的員工還在公司裡面,最近公司承包的幾個大專案都同時在進行,這也是楊子鄂蜜月期往後挪的一個原因,楊皓然與李文曼離開c市也是為了公司幾個外省的業務,順便也留小兩口磨合培養感情的空間,這邊楊子鄂倒是不能不來公司坐鎮拿決策。
等事情處理差不多的時候,楊子鄂讓助理小李取消了近期內所有的宴會應酬,然後就回了楊宅,依著時間何桃應該在廚房裡準備晚餐,可是楊子鄂看到的是王嬸,楊子鄂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王嬸在楊家倒是做了挺久的,對自家這位少爺的脾性也算摸得比較清楚,將菜端出來後,「少奶奶說累著了,一下午都在樓上睡著呢。」
楊子鄂倒是愣了一下,一直看到她都是挺活力的樣子,怎麼累到睡了一下午了?楊子鄂讓王嬸先下去,自己脫了外套就上樓,推開的門的時候到底還是放輕了聲響,藉著光亮,楊子鄂看到床上弓起一小團,而何桃抱著自己的肚子彎腰側睡著,楊子鄂想了想還是過去推了一把何桃,「先起來吃飯吧。」
何桃其實一直睡不著,肚子一直不好受,不算很厲害的痛經,只是渾身不舒服,腰腹處更是難受,明知道差不多時候楊子鄂就要回來了,何桃還是沒想過要爬起來,頂多到時候叫王嬸上來叫自己,可是她沒想到上來叫的人會是他,更沒想到,她就躺床上裝睡了,他居然就這樣推了自己一把叫腥自己。
何桃沒好氣地瞪著眼,楊子鄂反而微微一笑,沒有搭手扶何桃一把,只是慢慢站起身,「我先換件衣服,你整理下就好開飯了。」
這一回何桃是絕對學聰明了,楊子鄂吃得慢條斯理,速度自然快不了,何桃這回就專心致志地塞了幾口後不覺得餓了便把碗筷一擺,「我吃飽了,先上去睡了……」也不去數今天楊子鄂吃了幾粒米,何桃忍著運動打來的不舒服往樓上爬,楊子鄂等何桃將碗筷攤開後也停下手中的碗筷,邊上的王嬸心口一跳,這不是基本沒吃嗎?
何桃哪裡管楊子鄂吃了多少,一個大男人,愛吃不吃,不過說到吃的,何桃倒是想起昨天阮阮送的那個「百年好合」,何桃將她放在冰箱裡面,她從一開始就想把蛋糕拿去給楊子鄂吃,何況現在又過了一天,看來只能留著她自己啃了。
何桃上樓後楊子鄂就沒再碰過桌面的飯菜,坐在一邊看王嬸收拾碗筷的時候,楊子鄂看著王嬸好一會兒,直到對面的王嬸多少不好意思了,楊子鄂也沒問了什麼,只是站了起來出去溜達了一會兒,等回到主宅的時候楊子鄂就進了書房。
何桃倒是保持著一個睡姿不能動,結果迷迷糊糊倒是睡過去,直到肚子猛地一抽,疼醒過來後才發現手腳冰涼,黏黏的倒是出了一層冷汗,何桃呢了兩下後燈亮了起來,何桃偏過頭就看到楊子鄂黑亮的眸子盯著自己不動,何桃乾澀的唇一咧,「吵到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