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盡全力說出這話,譚大伯一口氣不來便自暈厥過去,奄奄一息。
還在恢復期的左手抱單薄瘦削的譚大伯,金鋒臉痛得扭曲扯得變形,如同有螞蟥在爬!
淚流滿面的徐增紅默默接過譚大伯,嗚咽叫道:「董事長,我去查清楚……」
金鋒輕輕抬手止住徐增紅,右手摁在譚孝剛棺槨上輕聲說道:「不用查。」「譚孝剛和賀傑一批次跟的我。沒死在錫蘭礦場,沒死在亞馬遜叢林,沒死在第一聖殿,沒死在南太——」
「也沒死在野人山!!!」
「卻死在神州——」
「這事,不管是不是孝剛的錯。不管是不是誰給老子設的局,老子,老子也要給孝剛報仇。」
一行滾燙的淚奪眶而出,在血臉上拉出一條筆直如劍的痕!
「譚家父老鄉親……」
一分鐘後,金鋒問清譚孝剛譚家,輕輕一擺手淡淡說道:「既然劉家不准我們上山,那我們就不上山了。」
單手摁在譚孝剛棺槨上,金鋒輕聲說道:「孝剛。你已封棺。今天又是出殯的日子,我……不耽擱你行程。」
「這最後一段路,我來送你!」
「你英靈不遠,看著,我給你報仇!」
說完這話,金鋒一揮手,一組護衛上前抬起譚孝剛棺材。
「挖!」
「就葬在這裡!」
「就葬在這十字路口!」
張老三悶著頭過來抄起金家軍專用鐵鎬當先砸下去,奮力一翻便自帶起一大塊黑泥巴。
張丹柯肅兩個人流著淚按照金鋒畫出來的地方奮力挖掘。
這一幕出來,周圍的人全都看呆了。
譚家至親們有些疑惑,但卻不敢上來阻攔。
遠處攔阻譚孝剛上山的劉家人又是不解又是困惑。
而一旁觀望的周鑫卻是嚇得來三魂都沒了七魄。
金鋒這是要搞大事了!
趕緊的,周鑫就要打電話上報。
手機剛剛摸出來還沒解鎖,小蘇賀探手就把周鑫的手機奪過來扔進池塘。
左手接連探出收回,本地文保頭子們的手機盡數沒收丟進池塘。
「不想身上沾血就別壞我鋒哥的事。」
周鑫一群人聽到這話,冷汗長淌腳心發麻,連完整的一句話都二說不出來。只得在旁邊好好站著。神魂都不再屬於自己。
譚孝剛。第一批次跟隨鄧二賀傑加入金家軍護衛隊的成員之一。
從和大鐵頭打錫蘭礦場大戰開始,譚孝剛跟隨金鋒沒有落下一場大戰。
野人山最慘烈的落星海大戰中,譚孝剛帶人堅守被斬斷雙腿。大戰過後還是賀傑親手把他刨出來的。
能扛過這些大戰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野人山大戰過後,譚孝剛回了神州。走的時候,金鋒給了譚孝剛一千萬的撫卹金。在國內,還給譚孝剛安排了工作。
凡是參與野人山大戰的兄弟,無論跟了金鋒五年或是半年,陣亡兄弟都得到最豐厚的撫卹金。傷殘將士每一個都得到妥善安置。
「國內有什麼困難,直接打電話給四哥給二狗給徐增紅。無論什麼事,我都管!」
「天大的事,我都扛!」
「國內呆不慣,你們就回來。野人山的大門永遠給你們開著。包括你們親人,你們的後代!」
這是當年送別傷殘兄弟歸國時候,金鋒親口許下的承諾。
十來分鐘後,劉家人看出來不對勁。立刻過來質問金鋒。
「你們要幹什麼?」
「你們敢把譚孝剛葬在這裡?你們怕是瘋了。」
劉漢錚帶著劉家上下將金鋒團團圍住,大聲叫嚷。
金鋒漠然說道:「你們不准我的人上山。我惹不起你們。我把我的兄弟就葬在這十字路口!」
「不行嗎?」
「你敢!」
劉漢錚氣急敗壞指著金鋒鼻子叫道:「這三岔口是過路的。不是埋人的。」
「馬上給我填平。不然叫你好看。」
金鋒輕聲說道:「你們劉家的地不讓過,我只能把我的兄弟埋在這。沒犯你們劉家。還不夠嗎?」
劉漢錚陰壑滿面,獰聲叫道:「這片茶廠……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我們劉家的。儂給老子馬上填平!」
金鋒臉上的血沫滿面乾涸變成褐色,一張臉宛若剛從血海地獄歸來的厲鬼,語氣也變得難以捉摸的冷。
「我要是不填,你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