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布依就那麼直著身子,又略略彎著腰,靜靜聆聽著對方的話。
「他當年要保夏玉周。我也是給了面子的。」
「我的女兒,我樓建榮唯一的女兒被夏玉周搞成植物人,我說什麼沒有。」
「我什麼都沒說!」
「要不是嗣賢出手,樂語這輩子都醒不過來。」
「上一次,石頭城你嫂子的侄子於海文違法亂紀,他要搞我,我也沒說什麼。我老丈人逼著遷墳,我還是沒說什麼。」
「我樓建榮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徒,金總顧問當年救了我們父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我知道感恩。」
靜靜聽完樓建榮的話,葉布依低著頭輕聲說道:「那都是外面亂傳,老總你別往心裡去。我會盡快查清楚金鋒……」
「很好。有你這句話我心就踏實。」
「儘快查清楚。我現在壓力很大。聶老總今天過來向我彙報工作。在他的辦公室發生這麼大的事,金鋒差點就死在那裡,他的怨念很深。他很沒面子。」
「洪總嶽總還有曾天天曾培培……」
後面那些話說出來,讓葉布依眉毛一陣陣輕顫。
跟著一陣敲桌子的聲音急促響起,掀起悶雷滔滔:「你聽過那幾句話沒有?」
「什麼王候葬禮,梟雄孤墳。什麼英雄遲暮,哥舒翰、李克用、蘇瑾深,嶽武穆,還有什麼忠義盡還……」
「這都是什麼比喻?別人聽了會怎麼想?會怎麼看我?」
「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這不是在說有人逼死他嗎?我還聽說,說什麼前有夏玉周自盡,今有他服毒……」
「豈有此理!」
「拿了別人的東西,還給別人有那麼困難?身為總顧問,這點大局觀都沒有。」
「白培養了。」
葉布依輕聲應是,低著頭沉默半響低低說道:「這事老總您別往心裡去,金鋒年輕氣盛愛發牢騷愛臭顯擺,當年老戰神和夏老都被他……」
話說到這裡,葉布依便自不再往下說。
一聲輕哼出來:「就是他們慣的。」
「行了,你去吧。儘快弄清楚情況。老刀院長說了,明天他就能下床。讓他把東西交出來,這事就過去了。」
「要不然,大家都不好過。底線不能過。過了,就是紅線。就是雷區。要炸。」
葉布依眨眨眼,表情凝肅重重應是,又復加上一句:「還是老總您大氣。我相信金鋒一定會明白您的一片苦心。」
跟著,葉布依話語輕柔了許多:「您都消了氣,他也會消氣的,畢竟都死過一回的人了。」
「再頭鐵,也沒人喜歡。」
「嗯。還是你說話能說到點子上。去吧。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注意自己的身體,那是本錢。以後你的擔子還會更重。」
聽到這話,葉布依立刻繃直身子,面容整肅挺起胸膛大聲應是。
輕輕拉門邁步出門,迴轉身恭敬關門,一切的一切規矩而從容。淡定而謹慎,完美無瑕。
轉過去的那一刻,周桉熠拎著個包包笑盈盈衝著自己頷首致禮:「葉老總,我送您。」
葉布依趕緊跟周桉熠握手連聲叫著不敢。
不過周桉熠還是主動送葉布依到了停車場,主動給葉布依拉開車門,還把手摁著車頂防止葉布依碰頭。
「葉總,這是老總送您的。你可千萬要收下。」
葉布依雙手接過茶煙燕窩,嘴裡叫著謝謝,立馬的就抽出那包燕窩來遞了過去:「小周您天天跟著老總熬夜受累,這個您拿去,我用不著。」
周桉熠哪會收這麼貴重的禮物。
這可是產自瓜哇蘇門答臘島上最大洞穴裡的金絲燕燕窩。不是人工餵養而是百分百的純天然。
這種金絲燕窩非常珍貴,價格之高,堪比黃金。
「小周您真是太客氣了,這樣啊。燕窩我收著,大紅袍你收了。」
這個大紅袍,周桉熠那就更不敢收了。
開什麼玩笑。燕窩不過是堪比黃金,這個大紅袍可是百倍黃金。母樹大紅袍,全神州除了孔家的這一株才能每年摘點之外,其他的都是存貨。
兩個人相互客套一番,最終燕窩和大紅袍葉布依收了回去,周桉熠接過了另外一條煙。
周桉熠緊緊握住葉布依的手叫著感謝,親自為葉布依關上車門。目送葉布依走遠,周桉熠這才拎著香菸回到辦公室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