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侍完了鄭威,小鄭武又跪移回去,好好跪在金鋒對面。
金鋒的雙手摳在扶手上,輕然閉眼一言不發。
吃了最後一片悟道茶的鄭威舒暢了許多,慢慢直起身子,歪著腦袋血紅的眼直勾勾地瞪著金鋒,有些猙獰,更有些桀驁。
但他的手形菸灰缸卻是一點都沒改變,
半響過後,金鋒將熄滅的菸蒂放在大逼王手心。又復抽出一支菸,將打火機遞給了小鄭武。
小鄭武福至心靈的為金鋒點上了香菸,正要跪移回去,金鋒卻是叫住了他。
從脖頸上取出一尊九眼天珠掛上小鄭武脖頸:「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乾兒子!」
「前面那個乾兒子我收得不情不願,你,我心甘情願!」
「別像你老爹那麼無德無能!」
「你自己有本事,別人也不敢也不會欺負你!」
小鄭武捏著捧著天珠深深向金鋒跪俯叩拜下去。
鄭威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乾澀醬紫的嘴皮哆嗦個不停,卻是桀桀桀的狂笑出聲。
直到金鋒走出大王宮老遠,鄭威那厲鬼般的嘯叫依然在夜空中盤旋不休,撕心裂肺。
翌日一早金鋒由佛國起飛直飛野人山。
再回野人山,已是變了模樣,物是人非中,那昔日的總部金鋒幾乎都不敢多看。
直升機緩緩下落,狂風迭起飛沙走石打在金鋒的臉上身上,宛若子彈般的痛。
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等到塵埃散去,一群熟悉的人或坐或站排成一排,微笑看著金鋒。
「金總!」
「老闆兒!」
「董事長!」
「鋒哥!」
「金爺!」
楊聰聰哇哇哇的大叫著狂奔衝向金鋒:「老闆兒,老闆兒,你終於回來了!」
「洋蔥頭想死你咯!」
金鋒心頭一顫,看著滿是道道傷口的洋蔥頭,鼻子一酸,淚水盈眶。
被洋蔥頭舉洋娃娃般的舉在空中,金鋒哈哈大笑,說不出的高興。
「老闆兒你說的,我把李天王打成滾滾咯,你要給我漲高工資滴哦。」
面對搓著雙手彎著腰憨厚嘿嘿討好的洋蔥頭,金鋒捏著洋蔥頭鋼錠般的手臂,含著淚用力點頭,哽咽嘶聲叫喊。
「加!」
「一個月加一百萬!」
頓時間,洋蔥頭眼睛鼓起老大,滿是竊喜和震驚:「一百萬!!!這麼哇!」
「太多了哇。咋個好意思嘛。我就只是給你打了場架嘛。」
「那我可以娶那個婆娘不?」
「哪個婆娘?」
洋蔥頭粗如甘蔗的手塞進空空的口中,殘缺不全的爛黑牙狠狠的啃著手指。
這一刻,洋蔥頭徑自出現了最難得的扭捏,很是不好意思。
「就是,那個……那天打架前頭,那個包包少爺喊她狐媚子的那個女娃子!」
「我好喜歡哦。」
「她騷到洋蔥頭的骨子頭去了。」
「洋蔥頭要帶她去賣臭豆腐!」
「要給她炸一輩子的臭豆腐!」
「老闆兒,你咋個了?」
「你咋個哭咯?」
「那我不要……」
金鋒緊緊抿嘴,忽然哈哈大笑用力大叫:「好!」
「我把狐媚子給你抓過來,讓她做你婆娘。天天吃你做的臭豆腐。給你楊家生十五個崽。」
「我讓你楊家,我讓你楊家富貴十五代!」
「少一代,算我輸!」
洋蔥頭雙眼放光,扺掌大笑哇咔咔大叫,興奮得就像是一個三歲小孩。
這當口,金鋒轉過頭去面對眼前一干兄弟,噗通一聲,便自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