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滿瑪瑙的大王宮,入眼處盡是人間最奢華的奢侈。
奢靡的紅寶石鋪就的王座,滿是黃金鑲邊的地磚,金箔纏繞的樑柱,寸尺寸金的金邊地毯,就連那裝飾的水池中,也丟滿了各色各樣的冰種翡翠和瑪瑙。
世間最奢侈,莫過大王宮。
小鄭武乖巧的跪在地上,對著金鋒雙手合什,清朗純亮的大眼睛天真無邪的看著金鋒,滿是崇拜和尊敬。
金鋒偏著腦袋看著大逼王,目光裡全是戲謔和不爽。
「至於不?」
「至於!」
「很至於!」
「相當至於。」
大逼王靠在那純金嵌滿各色寶石的王座上,同樣斜著眼看著金鋒,嘴角滿是冷笑。
黑中泛紫的臉上帶著幾許的嘲諷和霸凌,拿著最頂級的沉香手串徑自不自主的悠悠顫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事。你的眼睛,就算化成灰,我都不會忘記。」
說著,大逼王就將一張最新版的一刀郎鈔票砸在整塊翡翠雕琢且鑲金嵌寶的茶几上。
厚厚如同猩猩的嘴唇輕輕蠕動,嘲諷的眼神中透出幾許的鋒利如刀。
「吔!」
金鋒倒是吔了一聲,撿起那鈔票舉過頭頂,用力彈彈鈔票曼聲說道:「真錢!謝謝陛下打賞。」
「嗬……」
大逼王鄙夷的看著金鋒,冷冷說道:「走的時送你一噸!拿去擦屁股。」
「謝謝陛下洪恩。願陛下國運昌隆,多子多孫。」
這話出來,大逼王頓時沉下臉,灰灰的臉上現出一抹猙獰和痛色,卻是在隨後轉為深深的落寞。
左手搭在王座上,身子斜斜靠著,心神疲憊悠悠低語:「收了小武吧。別的不說,他小,好塑造。」
「你教他,做個大帝!」
「真正的大帝!」
金鋒不回話,默默點上煙,左右看看尋找菸灰缸。
這時候,大逼王將自己的手探到金鋒跟前,掌心往上輕輕彎曲。
金鋒頓時一愣。
大逼王的手滿是褶皺,顏色也極為難看。這是年輕時候亂吃嗨藥禁藥造成的後果。
要不是當年有金鋒救他,他就掛了。
大逼王的人性化手形菸灰缸就一直放在空中,輕輕的顫抖著,嘴裡輕輕地嘆息,充滿了懇求。
「就算幫幫我吧。」
「好歹我們也是神州骨血!」
指間一敲,菸灰散落,盡數滴落在大逼王的手中,金鋒靜靜說道:「奪我王位者,九世而亡!」
大逼王的手頓時已經,僵硬的殭屍臉,灰敗的眼睛直直看著金鋒,嘶聲叫道:「我們也姓鄭!」
金鋒所說的話,大逼王自然最清楚不過。
大逼王祖宗當年奪取鄭信王位,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狠。
他們家祖宗把鄭信幹掉之後,就自稱為鄭信的兒子鄭華,還給乾隆上了國書。從此泰國王室繼承人都要叫一個鄭姓,以示真傳。
九世而亡在佛國可是傳了兩百多年,每個國民都清楚得很。
鄭威,正好就是第九世!
除去九世而亡的讖言之外,佛國的四面佛不見一次,佛國就滅國一次,這個傳說早就被證實為真。
大逼王聲嘶力竭的喊出這話,用力過度一下子捂住嘴咳嗽起來,單薄削瘦的身子就像是折斷的竹子。
饒是如此,大逼王還是堅毅的把手形菸灰缸撐著。
金鋒又抖了抖菸灰在大逼王手裡,靜靜默默看著肺塊都快要咳出來的大逼王,眼眸裡卻是沒有任何的異變。
「尼泊有一個詛咒,叫做十世而斬!」
聽到這話,大逼王佝僂的身子頓時僵硬如鐵,卻是在下一秒猛烈狂咳。
尼泊王室的詛咒也是邪門得緊,就像是當年布揚古死前說的葉赫那拉滅女真,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的讖言一模一樣。
新世紀第一年,尼泊慘案震驚世界,迪彭德拉王儲提槍滅掉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弟弟,最後也衝著自己開了一槍。
第二天,迪彭德拉王儲被宣佈為新王,只是當天,他也掛了。
聽到金鋒的話,鄭威面色灰敗,眉心間死氣如渺渺香菸般凝聚在一起,久久不散。
金鋒輕輕嘆了一口氣,將菸蒂在金座扶手上杵滅就要離開。
也就在這時候,一直跪在地上的鄭武慢慢跪移到鄭威膝下,從包裡掏出一片悟道茶樹葉塞進自己父王嘴裡。
這是當初金鋒在東桑時候送給小鄭武的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