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們認準的老玩家才有資格坐他們的馬紮。
「神眼金你太可恨了啊。我不就是不給你老婆遞馬紮嗎?你就把我攤子上的東西給撿了漏去。」
「撿了就撿了,你好歹也告訴我,那是什麼寶貝兒呀。也讓我輸個心服口服呀。」
「太過分了啊!」
「追,追,趕緊追去!」
看著潘家園裡數三數四的大佬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痛苦嚎叫,手串攤主這時候才如夢初醒,沮喪大聲叫道:「完了。」
「我,也被撿漏了啊!」
「我的鐵龍生……一定是木那場口的高貨呀。」
「我的天吶……」
「拳頭那麼一坨啊。能做三個461大牌子了呀!」
「還我,還我……」
「那是我的吊命的養老錢啊!」
在這個夏日炎炎正好眠的下午,潘家園如同煮開的沸水,一片狂熱,一片哀嚎。
沒多久,潘家園北邊的入口處,四五個攤主瘋狂的捶胸頓足,無數人更是破口大罵。
「太欺負人了,連我們這些底層老百姓的漏都要撿。還有沒有天理呀!」
「就是啊。他都那麼有錢了還跑到我們這裡淘物件兒,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喪盡天良呀。」
「太可恨了。太可氣了啊。他老婆還訛了我一幅手套。連手套都不放過呀。」
黑壓壓的一大群人頂著烈日暴曬看著這些被撿漏的人,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更多的卻是滿滿的幸災樂禍。
「你這麼確定是金鋒啊?人都沒出手好吧。都是曾子墨大小姐撿的漏。您能怪誰去。」
「技不如人,認栽得嘞。」
「就是……」
就在一群人大聲嚷嚷的時候,一箇中年男子拿起手機大聲叫道。
「完了。金鋒辭去雙院士了!」
也就在這時候,各個人的手機響起了疾風驟雨般的推送提示聲。
幾乎所有的新聞媒體都在這時候彈出同一條重磅訊息。
金鋒,正式辭去神州科學院社科院兩院院士!
被金鋒撿漏的人們全都安靜了下來,一臉的迷惑和震怖。
年僅二十六歲的金鋒竟然不做院士,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到底又要幹什麼?
靠著故宮的街邊,大墨鏡大簷帽的曾子墨美滋滋的喝著冰鎮酸梅湯,回望金鋒那一剎那,盡是滿滿開心的笑。
跟金先生在一起,撿漏就像是跟玩似的。
哪怕是在號稱存放了兩千萬件物品沒有一件真品的潘家園。
撿的那些漏金鋒都沒上手,證明這些東西值不了多錢。但自己很享受那撿漏的滋味,還有物品拿在手裡時候的心動。
「什麼時候去見葉布依?」
「不急。」
「什麼時候去香江?」
「不急!」
「什麼時候去看青仙子?」
「不急!」
「那金先生,你告訴我,什麼才是你最急的?」
金鋒就著曾子墨遞過來的酸梅湯重重吸了一口,拿著刷子刷著五瓣的金剛,又把金剛放在頭上脖頸上狠狠搓了好幾圈,輕聲說道。
「結婚!」
正在前面高興走著的曾子墨嬌聲說道:「張思龍跟林喬喬的婚事是得抓緊時間辦了。」
「還有林喬喬的國籍儘快改回來。這事很麻煩,最快的法子就是弄到澳島去。」
「還有,要選好日子。給他們的婚禮辦得最隆重。」
走著走著,曾子墨回頭過來,卻是見著金鋒站在一個地方的門口,開了大包不知道在找什麼。
「你找什麼?」
「戶口本和身份證?」
「幹嘛?」
「找到了。」
金鋒從包裡拿出戶口本和身份證,偏頭看了看左邊。
「五點二十,抓緊時間。」
曾子墨偏轉臻首回頭一看。頃刻間,呆立當場。冰鎮楊梅湯砰然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