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出來,現場道門上下盡皆看的目瞪口呆卻又噤若寒蟬。
王瑾瑜和邵建互相看了看,壓在心頭上的那塊大石頭終於消失不見。
所有對張思龍和正一的擔憂,也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捱了金鋒一耳光,張思龍也滿足了,笑容再次回到臉上。
一天不被金總收拾,自己這一天都不舒服斯基思密達。
現在捱了打,這懸著的心,也落回了胸膛,踏實多了。
「清場!」
當天晚上,金鋒在天師洞下拿了大鼎碎片,連夜動用六架直升機將大鼎運回天都城。
張思龍和林喬喬則留在了龍虎山。龍虎山這最驚險的大戲正式結束,而更大的風暴卻是早已在天都城上空生成。
龍虎山不過是道門的爭奪爭鬥,而天都城的風暴,卻是席捲了整個神州。
臨近八月,天都城天氣越發的暴躁。
一連多天的暴雨之後,火辣的日頭重臨大地。
蒸籠一般的炙燙的城市,無數尾氣積鬱在城市的上空揮之不去。
劇烈的酷熱壓了一層又一層,人彷彿就是在那滾燙的桑拿房中裡,就算不走動坐在那裡也是大汗淋漓。
枯萎的柳條無力的垂著,柳葉邊上早已被毒辣的烈日烤出一圈褐色的黃。
知鳥不知疲倦的叫著,人如螻蟻般走茫然未知的行走在著承載著希望和夢想的城市,拼搏著看不見的未來。
室外高達四十度的氣溫下,就連一向熱鬧的潘家園也變得死氣沉沉。
高高的大棚下,那些曾經的網紅神人們無論是大腹便便的羅漢、仙風道骨的修行者亦或是長髯飄飄的大儒們聚集在一起,懶洋洋的靠著,有氣無力的聊著天。
交不起攤位費的人們則堅守在通道的兩邊,隨便撐上一把遮陽傘,再把溼毛巾搭在臉上,完了往躺椅上一靠,墨鏡一遮,便自找周公下棋玩了。
「老闆。這五瓣金剛咋賣的?」
一個音若潺潺山泉的女聲驚醒了那夢著周公的攤主。
「0.8的五十,1.0的八十,1.5的一百五,2.0的三百。」
「……六瓣的……九掰的……人工盤的……機刷的……」
噼裡啪啦的,攤主頭也不抬嘴裡連珠炮似的爆出各種規格金剛菩提的價格。
最後還不忘加一句:「你要買3.0的,那可就等些日子。」
「我建議您買1.0的,我這裡再給你配兩個綠松和琥珀,外帶一個琥珀佛頭。」
「一共三百三,您給三百得了。」
「我不要綠松和琥珀,就要這個翡翠做隔珠佛頭。」
聽到這話,那攤主嘿了聲摘掉墨鏡,卻是見著一個比電影明星兒還漂亮的女孩俏生生的站在自己攤位跟前。
在女孩的手裡還拿著一塊拳頭大的滿綠翡翠。
身為潘家園的攤主,就連老外家的總boss們也沒少見著。倒是對美女並不稀罕。只是這個女孩很是驚豔讓攤主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可是鐵龍生的老種翡翠。我都捨不得切的。您要至少也得給八千。」
「這是幹青吧。鐵龍生能叫翡翠。幹青啥都不是。」
「美女,您可別瞎說……」
「行。一千就一千,您給錢兒。」
「不行,您還得送我刷子刷金剛,再送我副手套。還有挑針兒。」
「刷子挑針兒可以送你,手套算什麼事?金剛菩提得汗手盤。」
「那也不行。我就要手套。」
「得得得,給您給您。」
交易完成,那攤主美滋滋的看了看微信轉來的錢,斜著眼看了看那美女走出區間,將自己的鐵龍生交在一個瘦瘦黑黑的男子手裡。
「咦。」
「那個人怎麼看著這麼眼熟捏。」
剛剛躺下去的那一霎那,攤主騰的下站起來,倒吸一口冷氣,暗叫了一聲壞了。
剛要大叫出聲的當口,冷不丁的隔壁區的傳來尖利的怪叫。
「吃藥啦。走寶了!」
「神眼金撿了我的漏啦!」
「神眼金他來潘家園啦!」
「快去追他。快去追他。把我的東西搶回來啊。」
手串攤主渾身一震,愣了幾秒卻是拔腿就跑。
還沒跑出多遠,就只看一群人從二區一排瘋了一般衝向出口。
那攤主當即就嚇了一大跳。
這二區一排的可是潘家園裡邊混成精的老人,打從潘家園前身開始就是在這裡擺攤的主。
在二區一排每一個攤位跟前都擺著一張馬紮。這馬紮可不是一般人能坐得下去的。
像一般的玩家去了,這些老攤主們都會把馬紮收了。都不愛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