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英雄淚從奙仁的臉上淌下滴落在海翼妃的臉上。
滋!
奙仁拔出打刀,用力的咬著自己愛妻的嘴,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金鋒,又複用力刺了下去。
金鋒就站在旁邊靜靜默默的看著這出最悲慘也是最精彩的人間慘劇,臉上無悲無喜,只是緊緊的咬緊了牙關。
鮮血染紅自己的和服,染紅了地面。
慢慢地,奙仁抬起頭來,像一頭東桑島神話中最恐怖的山鬼,血紅的眼直直盯著金鋒,帶著最淒厲的笑容,寒聲說道。
「金先生。現在你還想要我們的神山嗎?」
「你要的神山沒了。」
「給了你這麼多鎮國之寶你都不要,偏偏想拿我們的神山。」
「你拿得了嗎?你拿得了嗎?你拿得了嗎?!」
連續三局歇息底裡的咆哮爆吼,奙仁的臉上扭曲到爆,猙獰的臉恐怖到了極點。
一邊的德川閬人死死抱著自己的兒子,淚水狂飆,衝著金鋒嘶聲叫喊:「金先生,你應該拿那些鎮國之寶啊,你應該拿啊,你為什麼不拿?「
「你為什麼就一定要我們的神山?」
「你為什麼不給竜太留一條活路?」
「他是我唯一的兒子,我們德川家族唯一的種。」
而奙仁卻是這時候桀桀桀的笑起來,宛如地獄深淵的惡魔臨世,充滿了暴虐,充滿了惡毒。
「金鋒。你現在,什麼都得不到了。」
「我們一件東西都不會給你。」
「這叫雙輸。雙輸知道嗎?我失去了我最愛的妻子,德川失去了他唯一的兒子……」
「你得到了什麼?」
「你一根毛都沒有!」
昏黃的燈光下,金鋒忽然冷蔑一笑:「你以為你殺了這對賤人,這段影片就無效了?」
「你們王室就平安無事了?」
奙仁手中的刀還在淌著自己愛妻的血,嘴裡卻是嘶聲叫道:「不是平安無事,是絕對的安全無虞。」
「今天下午,我把這對姦夫淫婦關在一起,逼他們寫下了悔過書,讓他們錄下了悔過影片。」
「就在剛才,他們被推進來的時候,悔過書就已經發布到了網路上。」
「他們因為良心的不安,提前‘自殺’了!」
「人都死了,你發的影片再火爆,又有什麼用?」
「死無對證。」
「你說呢?」
「誰還會去跟兩個死人計較!」
「相反,如果你明天再發這個影片,不但不會引起什麼反響。反而會遭到萬眾人的唾棄。連死人你都不會放過。」
「你將成為整個東桑島國的敵人。」
說到這裡,奙仁笑了起來,話語中帶著哭音:「對了。我要感謝你。你讓我,還有德川先生成功躲了一場滅頂之災。」
說著,奙仁彎腰下去,當著金鋒的面將兩份帶血的檔案撕成粉碎,奮力砸向金鋒。
「拿著你的檔案。滾!」
滿天血紙飛揚,落在金鋒臉上,伴著奙仁的沙啞的聲響,也讓金鋒的完美計劃變成碎片。
金鋒靜靜的原地,緊緊的闔上眼簾。忽而笑了笑,輕聲說道:「夠狠夠毒。」
「佩服。」
說完這話,金鋒撈起大包背在背上,忽然向著站著的癱著的兩個人頷首致禮:「感謝兩位盛情款待。」
「改天見。」
說完邁步走人。
走出靜室,整個院落空無一人。
三月的細雨飄飄灑灑,寒風陣陣吹過此人肌膚。
粉紅的櫻花孤零的落在金鋒的臉上,微弱的燈照著金鋒瘦削的背影慢慢融入黑暗。
所有的一切凝成了一幅畫,倍顯淒涼。
「為什麼要殺竜太?」
「他必須死!」
「他本身就跟海翼妃是初戀。是你硬生生拆散了他們。」
溫暖的靜室內,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時候,德川閬人戀戀不捨自己兒子的屍骸,突然爆發起來,抓起地上的打刀跪在地上,猛力朝著奙仁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