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塊大陸在明年沉入馬納利亞海溝,就當老子做生意虧了。」
奙仁悶哼一聲,面若金紙,驚恐震怖卻又恐懼到爆。
德川閬人呆了呆,猛地間悲嗆哭嚎高呼:「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我們的富士神峰?這是為什麼啊?」
金鋒輕吸一口氣,漠然說道:「不為什麼。報個仇而已。」
聽到這話德川閬人縮成一團,淚如雨下,黯然垂目。
抖抖索索拿起那份沾滿鮮血的檔案,血與淚互動摻雜簌簌淌下。嘴裡喃喃自語的叫著。
「報應,報應……
邊說,德川閬人邊翻起檔案,一頁檔案一行血淚,像極了一百多年前那一幕又一幕最屈辱的場景。
一頁檔案一個條約,像極了曾經最悲壯的歷史的片段。
那血和淚就像是最美的祭品,染紅檔案,染透歷史。
活著的人沒有資格去替死了的人說原諒,但活著的人可以為死去的人盡一份心力,聊表告慰死去的亡靈。
報仇,從來不會太晚。
翻到最後,德川閬人顫顫抖抖的拿著筆在最後一頁空白處,簽上自己的名字。
自己,沒有任何法子。
簽了大不了自己死,不籤,那就死全家。
德川閬人已經做好了決斷。
當第一個字寫下去的時候,忽然間,旁邊伸出一隻手來講檔案扯了過去。
德川閬人一怔之下側首回望,失聲叫道:「奙仁你……」
奙仁拿著那兩份檔案,又扯過德川閬人的鋼筆扔出窗外,慢慢轉頭過來看著金鋒。
「金先生,你打錯了你的如意算盤了。」
「這裡,是東桑島。是我們東桑人的東桑島。」
「你這頭大毒龍休想染指我們大東桑帝國的任何東西。」
奙仁衝著金鋒義正言辭的咆哮,憤怒的火山猛然噴發出來,燃起沖天怒火。
金鋒昂然抬頭沉聲叫道:「你的勇氣固然可嘉,但你卻是忘了……」
「我忘你媽!」
「我忘你祖宗十八代!」
奙仁突然發瘋似的破口大罵金鋒:「哈哈哈……」
「哈哈哈哈……」
「你這個收破爛的雜種畜生王八蛋!」
「就憑你,也想染指我們的國寶!」
「你想報仇,你,現在想來報仇?!」
「你打錯了算盤。哈哈哈哈哈……」
奙仁狀若瘋狂的野獸,雙眸赤紅,徑自淌出兩行血來。指著金鋒的手因為興奮而顫抖個不停。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是我們歷來的宗旨和祖訓。」
「沒有人能可以威脅我們。沒有任何人——可以!」
金鋒耳畔,奙仁瘋狂的怒吼如雷鳴炸響。
當即間,金鋒啪的下長身起立厲聲爆吼:「那你就等著死吧!」
「你死,華頂宮絕種。不久的將來,東桑島國會再出第九個女人當家做主。到時候,你們東桑島也快差不多要完了。」
奙仁身子一震,呆呆看著金鋒。臉上百般表情糾葛無盡。
忽然間,奙仁收斂怒容,湊到金鋒跟前,露出一抹詭異邪魅到極點的笑容,嘶啞的嗓音低低叫道:「你以為你贏了?」
金鋒心頭一凜,沉聲叫道:「我當然贏了!」
「你錯了!」
「你大錯特錯,錯得太離譜了!」
奙仁陰測測的笑了起來,嘶啞的嗓子發出扭曲怪誕的聲音:「你知道,我為什麼遲到了嗎?」
「哈哈,哈哈哈……」
說完這話,奙仁揚起腦袋望向矮矮的天花板,忽然間撈起和服對著金鋒獰笑叫道:「看見這條傷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