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婆婆在電話了旁敲側,我已經心生驚疑。
厲晟睿的電話我是斷然不會打,反正他沒空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少他一個我又不是不能去。這種事多了,我連藉口都是現成的。
換了衣服,穿上羽絨服,圍了圍巾,下樓之前連帽子也帶上。
二十來分鐘的車程,走大半個小時,中間堵了下車,車子就停在院子裡的葡萄架下,一出來,果然很冷。忙理了下圍巾。
卻看到那輛眼熟的車子慢慢划進來,竟然是我躲了一天的厲晟睿,看清玻璃後面的人,我身子僵了僵,然後嘴角輕扯:真夠神通廣大的。
以前除非是我拉著他,否則他很少回家,明天才是除夕夜,他不會是記錯日期了吧。
他把車停在我旁邊,不理他,我拿了包包就進去了,客廳開著電視,老爺子在看電視。
「老爺子,飯好了沒!」我大聲道。
老爺子一扭頭看到是我,臉上笑開了花,忙道:「好了好了,就等你們了。」然後又看看我後面,臉又板起來,「怎麼就你一個人?」
我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將大衣脫掉掛在衣架上,「他在倒車呢,外面冷,我先進來了。」
老爺子這才舒了臉色,「知道疼媳婦就好。」又笑呵呵地招呼我,「來來來,屋裡坐會。」又叫保姆給我倒茶。
我笑著接過,屋裡暖烘烘的,電視裡播放著領導人慰問老人的新聞,廚房裡飄來陣陣香味,電視櫃上面養了幾條金魚,在假山下面游來游去。
老爺子體力大不如前,自從兩年前那場大病,他將權力漸漸放下放,公司由大兒子接管,自己則退居幕後,但是並未全部放權,在公司他仍持有最高話語權,而且在公司,他擁有一班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公司重大投資事項仍需要他籤批方可執行。
只是他到公司公司的次數越來越好,平時養養花,弄弄草什麼的。變得越來越有人情味,人也親和很多,可是平時在他面前像我這樣和他沒大沒小說話的人畢竟是極少數。而我本來就不是他的屬下,沒有被他呼來喝去的經歷,只是把他當老人,所以我偶爾撒撒嬌什麼的,他也很受用。
我一坐下,老爺子就打趣,「丫頭,最近越長越漂亮了,以前下巴尖得跟猴似的,我看啊!現在剛剛好,可別學現在的年輕人減什麼肥。」
我聽了手心都潮了,剛好看到厲晟睿進來,早不來晚不來,偏是這個時候,我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他目光如常深邃。
有保姆把他手上的大衣拿到架子上掛。
「可能是冬天吃多了,積肥。倒是你,容光煥發的,媽是不是給你開小灶了。」我挪了位子,坐到老爺子身邊套近乎,「那就難怪,要是天天能吃上媽做的菜,我肯定比現在氣色好。」
一席話把老頭老太太都給誇了。
老太太拿著碗筷一個個抱怨,「你看啊!媳婦就是會說話,哪像你們一個個吃飯了,氣都不吭一聲,撩了碗筷就上樓去了。」
老爺子不依,「哎喲哎喲,阿睿啊,你看你媳婦把老太太給樂的,嘴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厲晟睿只看著我但笑不語。
63你贏了
老爺子回頭瞥見厲晟睿,立刻笑著揮了揮手:「阿睿啊!過來這邊坐。呆會兒就開飯了。」
我們閒聊了一陣,。
老爺子興致很高,格外的高興,可能是我從不參與公司的事情,所以沒了那份小心翼翼,老爺子跟我很親近聊了很多,媽說他好久都沒有說過這麼多話了。
說著,說著,就說到今天是情人節的話題,老人倒是開明,中西情人節都過,跟厲晟睿說,「等下吃完飯,你們吃去逛逛。今天應該很熱鬧。」
老太太也符合,「是啊!是啊!聽說今天外面一定很熱鬧。今晚一定很多年輕人出去。
我的笑容忽然僵在嘴邊,「不行,說好了,我今天是回來陪你們的嘛。」
「傻丫頭,陪我們,什麼時候陪不行啊!」又說,「阿睿啊,你帶她今天晚上出去逛逛,年輕人別總忙著事業,也要顧家,你一年到頭在外面,難得回來一趟,就多陪陪她,不然感情再好也生分了。」
厲晟睿的眉頭輕輕皺起。老爺子見他不答,以為他不高興就開始訓人,「哼,叫你陪陪媳婦也不樂意。」
我嗔叫,「哎呀,爸。我們去還不行嗎?」
「好好。」老爺子笑得更開心了,「吃飯!吃飯!」
厲晟睿對我的反應倒是很意外,我撇撇嘴,有什麼好意外的,在我們的是沒有解決之前,維持和樂的假象未嘗不是件好事,對付他一個,也比對付身邊的無數個,如果他們知道了,只會勸我隱忍,然後他們分手。這不是我要的結果,我要的愛情和婚姻是一對一的純粹,我知道在現在這樣的社會,尤其是站在他那樣位置的人,這無疑是一種奢求,但我這個人就這樣,以前家裡人總說我心氣高,太犟了,容不得沙子,我只是笑笑,在自己付出的同時,要求別人的真心並不為過,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