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他說,「我剛說的話,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希望你好好照顧自己。」
我站在樓梯上,右手收在衣袖,慢慢的緊握成拳。
然後聽到車子發動機的聲音,他走了。
我沒有回房,而是上了天台,凜冽的寒風中,我拉緊大衣,冷氣不斷地往我脖子裡鑽,涼薄涼薄。放眼望去,漫天大雪,耳邊聽著雪滴落的聲音,「沙沙……」,眼眶一熱,眼淚劃下,滑到唇邊冰涼冰涼的。
我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也許根本不應該對愛情抱什麼幻想,關灝的教訓還不夠嗎,為什麼還要努力說服自己相信愛情?看看我的相信換來了什麼?欺騙,背叛,利用,如果他騙我一個就算了,可是這次我連家人也傷害了,情何以堪!
冷風吹在臉上如刀割一般,我納悶的伸手一摸,原來是滿臉的淚水,怪不得這樣刺痛。
我努力想要敞開心房換來的是什麼?無非是背叛!
果然,愛情,這麼傷人。
他一直是不屬於我的,一直都不是,那些日子的甜言蜜語,溫柔呵護,都只是在做戲而已,而且不是做我看的,只是做給我的家人看的,他們已經隱晦地提醒我了,可我卻是如此的傻,只到現在才知道他一直在做戲------------呵呵!!
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我誰也不怪,誰也不怨。因為我很清楚造成今天這一切是我自己,我知道我唯一能怪的人,唯一能怨的人------只有自己而已。早知道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看上我,更何況是愛上我,今時今日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其實我早該明白了,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娶她,若不是我有些利用價值,他怕是連看也不看一眼吧,如此看來,他還真是委屈了自己罷了。冷風呼呼的吹,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是這麼清醒,從來沒有過的清醒,這次,總算是看了個通透了。
他打我手機,我不接,就打家裡的電話,我手機關機,家裡電話線拔了。
新年的第一天,照慣例我們是要回厲宅吃飯的,這兩年都是這樣,我手機關機,所以就算他有電話也打不進來,公司放了三天假,我無家可歸,回了許家,結婚兩年,他和我回許家的次數一伸手就數的過來,老爺子有時候有意無意地問起他來,面對他睿智的目光,我只說很好很好,他很忙。後來我回來的日數也少了。
許海問我電話怎麼都打不通,我推說,有機壞了,他叫我再買一個。打電話老聯絡不上,家裡人擔心。我聽了心裡直冒酸氣。
現在想起來我有夠傻的,為了虛無縹緲的愛情竟連親情也忽略了,出人意料的事,他竟然也來了,侄子小奇只有5歲p顛p顛跑上樓和我說,姑丈來了。我正和老爺子下棋,對看了一眼,有點心虛,傻傻的問:在哪裡?
他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伯母。「老爺子新年好!」
「來也不用帶那麼多禮物啊!」老爺子坐在沙發上微微點頭,算是受了。
「我在路上剛好有點事,讓顏顏先過來。」
他是大忙人,而且頭髮微溼,天氣這麼冷,他的理由雖然經不起推敲,但是很容易讓人接受。
伯母把茶泡好,叫侄子端過去,小娃子很懂事地雙手奉上,奶聲奶氣地,「姑丈,新年好!」
把我們都逗笑了。
他還帶了禮物,給老爺子的是兩瓶好酒,伯母的是觀音畫像,孩子的是最新款諾亞舟學習機,不得不說他費了心思。而且他很會交際,能說會道,言談十分風趣,老爺子很久沒這麼高興了,家裡的保姆今天放假,伯母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去廚房打打下手,老爺子興致很高,多喝了幾杯,伯母在一旁勸著,老爺子樂呵呵的笑。
我想我應該感激他的,因為他的到來,全家上下都很高興,很久沒看到老兩口這麼開心了。
吃完飯,我和伯母在廚房收拾,許海和侄子在客廳看電視,他和老爺子上了書房,伯母在拿著手套準備洗碗。
「我來吧」我忙上前接過了她的手套。
她衝我慈祥的笑著,「還是我來吧。」
「沒事兒,你到客廳先坐著,我來忙就行了……」
她也回應著微笑,「那你先洗著,等下我有事找你談談。」
「我先去樓上看看,給他們泡壺好茶。」
我點頭,「哎。」她洗了手,出去。
我看了看時間,一個多小時了,不知道都談些什麼,我幾次經過客廳的時候,不禁抬頭瞄了瞄樓上,不知道他究竟又想幹什麼,心裡七上八下的,一晚上都心神不寧。
他們談了很久,他從書房出來,我在樓梯口攔下他,不快地指責他。
「你又想做什麼?」
他不答,眼眸一閃一閃的看著我。
他有這樣子,關鍵的時候就露出這樣的表情,我已將厭煩了這樣的猜來猜去,索性一次性把話說完。
我又說,「無論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