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都能到此為置,他都已經退下來了!」
「……」他沒出聲。
良久他才說,「我沒有告訴老爺子關於我們的事。」
我點頭,眼睛看樓下,「那就好。」
「還有,今天你在這裡,我希望我們能一次性把話說完,無論你有多厭惡我,我都請你忍耐一下,老爺子年紀大了,我不想刺激他,我們的事我希望過年後再處理,我希望你暫時不要讓他知道這件事。當然,婆婆那邊我也會扮演好我的角色。」
我想我現在還算理智吧。
還是沉默,沉默了好幾分鐘,然後是細小的聲音,「姑姑?」
「怎麼了?你怎麼上來了。」
孩子太小,但也敏感,我們甚至沒有大吵大鬧,他都知道我們情緒不對。
「姑姑,你和姑丈在吵架嗎?」小傢伙瞪大了眼看著我,又看看厲晟睿。
我走過去,摸著他的頭,拉他下樓,「不是,我和你姑丈在討論過年要給小奇帶什麼禮物。」
我知道他是答應了,結婚兩年我真正開口要求他的事少之又少,看在這點份上,他會去做,他很明白,許家人在我心裡的位置,而且鬧翻了,對誰都不好。現在他比我還需要時間。
小奇驚喜抬頭,「真的嗎?姑姑,我可以要一個金剛,一個很大很大的金剛,可以嗎」他誇張地用手比了比。
我停下來,彎腰和他平視,點了點他的小鼻子,「那你要告訴姑姑它長什麼樣子,到底有多高?」
他糾結的撓了撓小腦袋瓜子,搜尋他腦子裡少得可憐的詞彙,雙手不停地比劃,「長什麼樣子?哎呀,就是很高很大的——」
我打斷他的滿天比劃,「比如說顏色,比你高?比我高?還是跟桌子一樣高?」
他豁然開朗,像是突然想到正確答案一樣,聲音高昂,「紅色的,也不完全是紅色,手臂是黑色的,它只到我這裡。」他比了比胸口。
「行,姑姑知道了,明天帶你去買。」反正明天也沒事兒,小孩子也放假。
他像是完成了一個重大事件一樣,蹦蹦跳跳的,撲到他爸爸懷裡。「哦——太棒了!爸爸,姑姑明天帶我買金剛,我要好大好大的金剛!」
「真好,那我的金剛就比胖子的大,他就不敢取笑我了。」
許海把他抱上大腿,「胖子是誰?」
「就是坐在我後面的那個,他爸爸給他買了個金剛,欺負我的小金剛。」
我和許海都笑了,還好這次他沒說胖子就是胖子,不然我們非得暈倒。
57攤牌一
晚上,我在伯母的在房間裡睡覺,厲晟睿回去了,是我叫他回去的,說他明天要回海南,很急,許家人都習慣了他的忙碌,也什麼挽留,只說有空來玩。叫他抽時間多陪陪我,我虛無的笑。
沒想到我們的事還是被察覺了。
老人都是很通透的,她問我,他對我好了?你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她嘆了口氣,我上一次見你這樣,是和關灝離婚的那陣子。
我心裡一驚,沒想到看似和善的她竟有這麼敏銳的心思,居然看出我的婚姻已經到了名存實亡的地步。
睡覺前,我和大伯母同蓋一張杯子,說了好長一段話,我沒有隱瞞,一來,她是我尊重的長輩。二來,我們的事要有一個結局,沒有老爺子點頭應允是不太可能的。我需要人幫我做老爺子的工作,我把我們的情況跟她說了。
先說一說,我這位伯母,出身書香門第,在紅十字會工作過幾年,受西式思想薰陶,在她們那個年代,也算得上女中豪傑。不迂腐,不守舊,極有主見。
她細細聽了,很為我心疼,我的事她之前多少知道一點點,但是他們以為我過得很好,而且我的性子還麼好強,不會憋屈自己,沒想到我受了這麼大委屈。
她跟我說了老爺子的意思,其實厲晟睿的事也確實沒有費什麼力氣,而且他做事極有分寸,生意上也規矩的,找不出紕漏,索性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說得輕鬆,我聽得更是心酸,淚如雨下。
她問我,有什麼打算,我留著眼淚說,不想這樣過下去了,太折騰人了!
她問我,是不是不想過下去了。
我點頭。
她嘆了口氣,叫我認真考慮,如果真過不下去,那就離吧,但是還有迴旋的餘地就要細細的考慮,畢竟這段婚姻參雜了太多的利害關係,不是想離就離,不能輕率,一個處理不好,這裡面的關係失衡,只怕麻煩很大。而且像我這樣的情況,離了,傷過了,以後繼續怕是留下陰影,很難再有勇氣繼續生活下去,尤其是我們這個圈子裡,而且我看他孩子,似乎很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