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婚謀/高幹 米蟲一枚 第2頁,共2頁

這可苦了厲晟睿,因為內疚,他要陪我。

他先是有一句沒一句地陪我聊了一會,但回話的速度越來越慢。我看得出他臉上的倦意,就沒忍心再吵他。

我枕在他的肩膀上,沒有說話,只是無聊地在他胸膛上畫圈圈,一會畫成八字,一會畫成十字……如此而已。

厲晟睿閉著眼睛沒有理我,我繼續完成我的繪畫事業。我的手向下遊走,來到他的腹部,順著他的腹直肌的紋理向腹中線撫摸……腹部的溫度通常要比其它地方高一些,摸上去極有手感。

我只是純撫摸而已,無奈那個地帶太曖昧,不小心摸到什麼別的東西,也不能怪我。我發誓,一旦碰到什麼不應該碰的,我立馬有把手收回來。

一個大手壓了上來,我的手被厲晟睿扣在了他的腹部上,厲晟睿的手心很燙,很快我的手開始微微出汗。

太熱了,我把手抽了出來,乖乖地回到胸口上,沒過一會又不自覺地畫起圈圈。

手再一次地被握住,我又一次被剝奪了畫畫的權力。

我很無聊,我在找新的可以打發時間的東西,這個玩具就是厲晟睿的手。

我握著厲晟睿的一根手指,很漂亮的手,都說彈鋼琴的手是最漂亮的,我曾很專注真去注意一些行家,發現他們的手長則長矣,但是細看都有點變形。

這很可能是小時候養成了這種習慣!

我很小的時候就喜歡玩手,大人的手。

大人們總是糾正我這習慣,只有爸爸隨我,印象中他很喜歡抱我,無論我哭得多厲害,爸爸一抱我我就立刻破涕為笑。

長大後,因為人與人間的隔閡,我很少有機會玩別人的手(一來,不禮貌,二來怕被當成神經病。)

據說,小孩子可能在接觸大人的手的時候,讓她感覺快樂,感覺一種安全感,所以就不哭泣了。

再就是小孩子天生對大人的手很敏感。

我這邊,玩得起興,輕輕圈著,掰著,拜完這根又掰掰另一根,玩到中指,想到一些不雅的畫面,臉上滾燙滾燙的,偷偷看他,他似乎沒察覺,又鬆了口氣。

牽厲晟睿的手來到唇邊,親了一下,懲罰性輕咬一口。

厲晟睿的手指真的很長。好吧,我承認我躺著無聊。

驀地,我聽到了很可疑咽口水的聲音,緊接著是厲晟睿有些壓抑的聲音:「你不睡覺了?」

「我也想啊,先前睡太久了。」我抬頭無辜地說道。

「別再動了。」聲音低沉。

「我保證不玩了,你睡吧。我不影響你了。」我離開他肩,睡在了自己的枕頭上,老實了。

厲晟睿立馬翻了一個身,背對著我,我齜牙咧嘴,真是不給面子。

他一回頭,我原形畢露!

「那個,你睡吧!」我十分有誠意的退開點距離。

但我們手還合在一起,他翻過來,於是我也轉身側睡,手搭在他腰前。

我靠近他了一些,頭靠在了厲晟睿的背上,我感受到來自厲晟睿背上的熱力,輕輕呼了一口氣。

很快感覺到厲晟睿的背上肌肉一緊,同時握住我的手的力道也大了幾分。

黑暗中厲晟睿的一聲嘆氣很明顯,我馬上表明我的清白說道:「我沒有做什麼。」

「我寧願你做些什麼。」厲晟睿無奈地說道。

反正做什麼都是我的錯,我抽回自己的手,身子向外挪了一點,轉身背對厲晟睿。

隨後厲晟睿轉身過來,和剛剛的姿勢差不多,不過這回是他摟著我。

「這回可別再怪我了。」我事先宣告。

「睡覺。」大人要小孩睡覺時的語氣。

我嘟了一下嘴,又感覺到有睡意了。

屋裡太安靜,彷彿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不過到了半夜,忽然有溫熱的氣息襲上後頸,細密纏綿。

我下意識地咕噥了一聲,聲音含糊不清,其實連自己都不知道說了句什麼,身體本能地往外面擠了擠。

可是身後那人卻彷彿不依不饒,只短暫地停了片刻便再度湊上前來,修長有力的手臂橫在我的腰側,手掌開始緩慢地向上游移。

我這下終於漸漸清醒過來,厲晟睿的聲息近在耳側,那樣清晰分明,低低迴蕩在夜裡。而同樣清晰分明的是他的吻,細細密密,在黑暗之中一個接一個連續不斷地落在她的後背和頸邊,有一種乾燥的溫暖。

身體就這樣被熨帖著,這份溫度甚至穿透皮膚印上血管,讓其中的每一寸血液都開始灼熱沸騰。

我低喘了一聲。

他的手已經從衣襬下悄無聲息地伸進來,微涼的指腹劃過溫熱的腰際和腹部,我如過電般禁不住輕輕顫慄了一下,眼睛緊緊地閉著,連睫毛都在微微顫抖。象徵性地伸手去阻攔,手指隔著絲質輕薄的衣料碰到那只有力的手臂,卻彷彿溫度灼人。

發現自己口乾舌燥,意識模糊,如同突然脫了力,只餘下輕微的喘息。

或許是屋內空調開得太涼,在綿密溫暖的氣息的包覆下,我終於還是順勢轉了個身,攀著他堅實有力的背脊,迎了過去。

他的身體與她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嚴絲合縫,床單已在身下蹂躪出凌亂的褶皺,緊緊攀住他的肩,聽見他沉重的喘息,其實還有她的,在靜謐而黑暗的夜裡糾纏交疊,沉鈍而又清晰。

良久之後停下來,臉仍埋在我的頸邊,聲音有些模糊的低沉,我卻只是恍惚地雙手陡然用力,比方才還要用力地,指甲深深陷進他的肩背。

洗完澡出來,換了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