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了興致,「那你要不要來試試,給我支招,說說看這一步該怎麼走。」
我撫著下巴說,「自己的棋自己走。」
厲晟睿碰了釘子,這邊被他老子吃了一子,十分肉痛。
我無聊走到廚房,那裡已經有阿姨備好菜,三姐在炒,我沒什麼幫上忙的,就出來了。
厲晟睿這個三姐,遠嫁美國。後來離婚了,她有個兒子,在美國,她很多時候在美國陪他,其他的時間,都在滿世界跑。
開了電視,看看新聞,剛好播到某些國家實在囂張得很,不斷尋事挑釁,我一向對這些國家大事是隻看不說,但是現在是在忍不住了,一個破小國囂張個什麼勁兒。
丫的,叫什麼叫,有本事大家拉出來幹一場,老是這麼忍著遲早內傷。
經費不是問題,大不了我犧牲一個月工資!
三分之一的國民團結起來就夠了。
5個人圍著桌子吃飯,氣氛有點怪,好在三姐做的飯十分好吃,我埋頭苦幹,三姐見我這麼給面子,笑得十分開心:「難得你喜歡,多吃點。」
「我很久沒吃到這麼地道的紅燒魚!你不知道外面吃的那些,燒得皮都爛了。」
三姐被我說得笑逐顏開,直誇我嘴甜,轉頭教訓起大少和厲晟睿他們。
「你看看!我平時給他們做飯,一個個就知道悶頭吃,鹹了淡了,都不吭氣兒,好了也不知道誇一句,一點意思也沒有,以後你和老四多來走走,要是晚了,住下來也行。我剛好得空不回美國了。」
我再沒眼色,當然也知道點頭說好。
三姐忽然口風一轉,笑說:「顏顏,你們選好日子了沒?打算什麼時候把事兒辦了?」
我當下低著頭沒說話,就知道這頓飯吃的不會這麼輕鬆。
厲晟睿火上加油,「快了!快了!到時候還要勞煩三姐幫忙。」
三姐爽快答應了,「這有什麼!家裡好久沒這麼熱鬧
我覺得說結婚這種事是要我們想結了再跟家人討論。
我是喜歡和厲晟睿在一起的感覺,可是去見父母是不是意味著這已經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了呢,雖然老爺子後面沒有明說,但是我知道他是默許了,可是他很少用這麼深沉的語氣和我說話。
「你要是認為是對的,那就堅持走下去,不要回頭,那一天你要是後悔了,那麼它的反作用力會摧毀你接下來的自尊和自信。」
日子一天天過,聽說海南的工程有點眉目了,聽那邊的同事說工程能按部就班進行,已經連續10天都沒有出現工人鬧事了,雖然仍有一點小小的阻力,但是在保安部能控制的能力範圍內,董事長先後去了兩趟海南督促,趕趕的話,按進度還是能如期完成。
這讓我們大家都鬆了口氣,尤其是我,厲晟睿更忙了,沒空談結婚的事兒。
厲晟睿承諾的分析師助理,他也做到了,年度亞太區的培訓,講課的都是業內的權威人士,銀行業分析邏輯及框架,這次培訓將填補國內這方面培訓空白,為廣大投資者提供向國內外頂尖投資者親身求教的機會,整個thr有6個名額,這棟大樓有5個,其他1個在各區域挑選出來。
公司安排給我們的培訓叫做newhiretraining,安排在s市的一家大酒店,厲晟睿開車送我去機場,在上機場高速的那個紅綠燈前。
厲晟睿拍拍我的腦袋瓜,老婆,未免夜長夢多,要不我們把婚結了,再去吧培訓吧。
那天我想我的腦瓜子被門夾了,不然他掉頭那會兒我怎麼不攔著他。
實際上,我攔了,但沒攔住。
車子在一家政府大樓前停下,因為要去s市,包裡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都是現成的。
拍照,簽字,厚厚的紙張,有點眼熟,我沒看明白呢,那個穿著制服的女人不耐煩,「快點籤,有什麼好看的,回去讓看個夠!」
我簽了後,旁邊一個男的,特渣,簽字的時候那男的哭了,哭得特傷心。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老婆死了,來是銷戶呢。
他媳婦就問他了;「你哭什麼啊?」
他說:「簽了字以後就沒自由了」
我狂汗!
我要是他媳婦,都不跟他結婚了!
厲晟睿朝我擠眉弄眼,我沒好氣,「走了,我的飛機啊!」
我們闖了兩個紅燈,總算趕上。
這就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毫無浪漫可言,厲晟睿感嘆他的駕照,我鬱悶我的自由。
而且,我的新婚之夜是一個人在s市的酒店度過,獨守空房。
這次的培訓,我和樓下的一個叫喬治的精英一起來參加的,其他兩個不熟,很少交流,。
喬治,三十歲,海龜,據說非常有才,進thr兩年,能力不一般。
佔位子我們去得早,我們的座位是相鄰的,他很有禮貌,禮貌得梳理,我高中,初中受的是英式教育,他就像課堂上的老師,永遠彬彬有禮像個紳士,但是所有的默契在彎腰和please中消磨掉,剩下的只是距離和禮貌,下飛機,我就是少根筋也知道人家看不起我。
傘兵!多麼可恥呀!
喬治住在後面的國貿。
我得承認,作為一個接受精英教育長大的中國孩子,第一次參加老美的這種培訓還是覺得相當震撼的。
深遠的會場、巨大的螢幕、具有強烈聲光效果的powerpoint演示和主講人充滿煽動性的講演,所有這些都讓我熱血沸騰地覺得人生從此進入了一個嶄新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