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厲晟睿那隻bt從樓上下來,我本想和他打招呼,被他陰鬱的眸子嚇到了,腦子突突的,視若無人從我面前走過,外面正下大雨,這廝哼也不哼一聲就衝進雨簾,我的第一反應是——我今天沒犯他手上吧?
第二是:又抽哪門子瘋。
第三是:難不成這廝被拒婚了。
緊隨其後,我看到了董事長的小姨子,一個雍容的女人,有一種人生來往那一站,眉梢微翹,就是一種氣質——叫距離。
綿密的發往後梳著,露出光潔的額頭,秀美,典雅,這個女人我見過一次,年度董事會那會兒,我也負責整理會場,我那天遠遠站在外面,就看到她坐在席上,能坐在這種場面的女人僅僅是有錢是不夠的,這樣的女人能不印象深刻嗎。
「韓夫人。」我畢恭畢敬。
她一上來就誇我。
「恩,許特助真是年輕有為,這次多虧你了,年紀輕輕的表現不錯。」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美人阿姨就飄然而去,門口有司機撐著傘等在外面。
老太太在那邊自言自語,我問她厲晟睿是不是退房了,老人搖頭,說和他來的那位漂亮女士今天下午就訂機票回去了。
我聽後才發覺事情大條了。
回去,看了一會電視,電視正播報晚間新聞,女播音員的聲音甜美可人,可我什麼也聽進去,「騰」地站了起來,抓起鑰匙,帶上雨傘,蹬蹬下樓去,好在運氣不壞,花了二十美元終於說服了司機開車。
雨很大,瓢潑似地,街道上除了偶有一兩形色匆匆的路人,就是一灘灘翻著幽光的水,汽車駛過漾起陣陣水花。
當車子開到村子裡最近的教堂時,我看到他了,叫司機放慢速度。
離得老遠,我就看到教堂屋簷底下杵著一大活人。
大晚上的,教堂早就關門了,厲晟睿的衣服溼了皺巴巴的黏在身上,頭髮溼漉漉地在滴水,路燈下又是雨夜,站著這麼一落魄青年,著實滲得慌。
我腦子再短路,也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們遠遠地停下了車,看見他,也就放心了,可要怎麼把這麼一頭犟驢勸回去,這又是一個傷腦筋的問題。
總不能走過去跟人家說,跟我回去吧,那他要是說不跟,那我還有臉嗎?
就在我傷腦筋的時候手指下意識攪著髮絲時,熱情的印第安司機大叔已經把車靠過去,大晚上我們這車子這麼招人,要人不注意,很難。
厲晟睿一抬頭就看到我,眼神像刀子一樣剜過來。
我心一咯噔,下意識低頭,腦子裡打著不靠譜的主意,我可不可以裝作沒看到,把車倒回去啊。
丫的,天底下有哪個像我這樣的,做好人還這麼憋屈。
車子就停在他身邊,這廝乾脆把身子轉過去,將後腦勺對著我。這下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不招人待見。
我摸摸鼻子,得!權當沒看見。
歪在駕駛座懶懶招呼司機。
「大叔,把車開回去吧,先開到前面的小飯館,我打包點吃的再回去。」
那廝,突地拉開車門,就坐進來,樣子十分襂人。
印第安大叔還十分幽默的操著粗噶的嗓子說。
「小子,你女朋友不錯,大晚上的出來找你,還下著雨呢,這都要進教堂了,你就別鬧彆扭了……」
大叔說話像冒泡一樣,攔都攔不住,我尷尬不已。
果然,那廝臉黑了一半,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咬著牙瞪著眼厲聲說:「開車!」
於是,我再次選擇閉嘴。
不過印第安大叔說對了一件事,厲晟睿是真的要進教堂,不過很明顯被甩了。
周美人太強悍了!金龜也能甩!!
很久以後我才想明白這其中的曲折。
男人被甩:金錢問題,女人被甩:面貌問題,我被甩:你腦子有問題。
中間那個踢掉,就剩前後了,周美人的腦子十分精明,加上之前鬼佬的傳言,答案呼之欲出。
厲晟睿愛美人不要江山,周美人看不上沒有江山的厲晟睿。
16吻(上)
鬆了口氣,又偷偷看了那已經黑了臉的男人,有外人在這裡,他應該會剋制點,不會當場發瘋吧?
春天才剛到,只是我沒有想到春天其實是如此短暫。
只是……只是……
我如何甘心就這樣白白放過曾虐過我的那個男人?嘲笑吧,嘲笑!
肚子憋得快內傷——
萬能的bt也會有被甩的一天。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