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危險啊!」董賢不由分說的便衝過去搶救那位即將被撞的老人,同時朝那車伕投了一塊石頭,車伕為閃躲攻擊,反射性的拉扯了強繩,馬匹因而被制止不前,讓董賢順利救下老人。
「大膽刁民,竟敢擋住皇親國戚的去路,可知馬車裡坐的是何等尊貴的侯爺?!」
車伕狂妄的怒吼。
董賢確定老人無恙之後,便走到馬前,理直氣壯的表示。「既是侯爺就更應該體恤百姓,難道你沒看見有位老伯正走在街上嗎?」
車佚卻嗤之以鼻。「區區賤民,何足掛齒!」
「你……」
董賢正想再拿一塊石頭丟他,卻被阿五給阻止,並在他耳邊小小聲的哀求道:「好了啦!阿賢,既然那位老伯沒事,我們就快走吧!對方是貴族人家,我們得罪不起啊!」
董賢可不以為然。「難道王爺貴族就可草菅人命嗎?」
就是因為這種驕奢的敗類太多,大漢的國勢才會日漸衰落,還搞得民間疾苦不堪,哼!
「大膽刁民,本想念在你年紀尚輕,又是姑娘家一個,想繞你一命,沒想到你竟如此頑劣,領死吧!」只見那車伕執起身旁一把刀,跳下車來,便要砍向小小的董賢。
哪知董賢還在那兒嚷嚷抗議。「你眼睛睜大一點,誰是小姑娘……」
他話還沒講完,那車伕的刀子便已砍了過來……
幸好在緊要關頭,有人仗義相救,為他擋下這一刀。
「何人如此大膽,竟敢阻止新都侯爺的好事?!」那車伕未能得逞,相當氣憤。
「原來是新都侯爺府的人啊!難怪如此膽大妄為,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欺百姓,你們眼中可還有王法?」出手相救的正是劉欣本人。
「王法?!」車伕笑得更加跋扈。「王法又能耐我家侯爺如何,我家侯爺可是當今太后之弟的公子,就算是當今太子殿下都得敬他三分,你又算老幾,竟敢壤我家侯爺的好事,待我收拾那刁民,再來收拾你!」
「大膽狂徒!竟敢如此出言不遜!」劉欣氣極,當下厲聲怒斥。
馬車內的新都侯王莽聞聲驚覺有異,悄悄探頭一看——天啊!怎麼會是太子殿下?!他何時出宮的?!
於是,他趕在自家車伕再次仗勢欺人之前開口:「安順不得無禮,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
「侯爺?!」車伕先是微微發愣,旋即機伶的退到一邊。「是!侯爺!」
王莽則走出馬車,以便證實該公子是否真是太子殿下。
王公公可就心慌得不得了了。「殿下,咱們還是快走吧!新都侯爺經常出入宮中,見過殿下數次,如果識破殿下的身分,那咱們偷溜出宮的事不就曝光了!」他小小聲的向主子陳情。
然而,此時此刻,為民抱屈又怒火中燒的劉欣豈聽得下他那一番話語,別說在意,他雙腳連動都沒動一下。
倒是一旁的阿五一瞧見王公公,便拉起董賢趁機開溜。
「我們快走吧!否則被王公公瞧見,可就吃不完兜著走啦!」阿五憂心忡忡的對董賢連拖帶拉。
董賢也不想連累阿五,畢竟禍是他闖的,但他一向不喜歡欠人家人情,尤其對方又是陌生人。「好啦,但至少也讓我向那位恩公大人這個謝吧!」
說完,他便大聲叫道:「恩公大人……」
阿五連忙捂住他的嘴,把他給強行帶走。
這聲音……劉欣聞聲回眸一瞥——哦!天!好美的小姑娘,那容貌……啊!是當時那位小姑娘般的美少年,他果然在京城!
劉欣興奮至極,轉身就想去追他,卻被王公公給擋了下來。
「殿下,請注意言行,新都侯爺正在設法確定殿下的身分呢!」王公公小聲的提醒主子。
不過,另一方面,他也有私心,那兩個免崽子,居然敢不聽訓誡,溜到街上來鬧事,我回去非好好的修理他們一頓不可,省得以後又捅出更大的樓子來!
劉欣深感遺憾,但又不能放下王莽的事不管,只好忍了下來。
罷了!反正人也走得不見蹤影了,既然已確定他在京城裡,以後要找人便不會太難!
這麼一想之後,他果然心情好轉許多,又將全副精神放在應付王莽上。
王公公這才暗鬆一口氣。那兩個兔崽子還真會找麻煩,幸好沒事了。不過,新都侯爺這邊的事也沒那麼容易了斷,唉!
「敢問閣下怎會在此出現?」王莽完全確定他正是太子殿下時,語氣變得十分有禮謙卑,態度也一反方才的狂妄,而表現得相當恭敬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