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無可能,原來朱大娘一直不贊成兒子到宮中當差,總覺得那裡是非太多、太亂,不適合他們如此單純的鄉下人家,反正他們的日子也不是過不下去,用不著為了多攢幾個錢,到宮裡去受氣。
奈何朱詡全然聽不進耳裡。
「不!老袖從未見過令堂,只是正巧路過,見你相貌不俗,捏指一算,才有此一言!」
高僧據實以報。
朱詡聽了反而更加生氣。「荒唐!人的命運應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承蒙大師關愛,但晚輩和故人有約在先,所以此趟京城之行,晚輩是志在必行!」
見他心意已決,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高僧知目前多說無益,只有暗歎一聲,「老袖言盡於此,請多思量,善哉!」
之後,他便自行離去。
朱詡則對著他離去的背影叫道:「大師,晚輩很感激您的指點,但晚輩心意已決,不論將來上京會遇上什麼事,晚輩都無怨無悔,請勿再為晚輩掛心!」
唉!又是痴男一個!高僧除了感慨也莫可奈何。
※※※自從太子碓立,大漢皇室後繼無虞之後,皇帝劉騖便更加沉溺於後宮美色之中,而任國家政事荒廢。相反的,傅氏卻積極的四處籠絡人心,好壯大自己的勢力,一年下來,成果輝煌,宮中的實權,幾乎有一大半已落入傅氏一派人手中。
這一年中,太子劉欣也數度為自己爭回實權而努力,奈何傅氏勢力太大,使得劉欣的勢力總是徒勞無功,反而在每一次抗爭之後,就又多了一層束縛,更加動彈不得。
這天,傅氏一如往常般召來太子劉欣。
「聽王公公說殿下這些日子來似乎都悶悶不樂,是不是有什麼心煩的事,說來老身聽聽如何?」傅氏是明知故問。其實她也不是不愛這個孫子,如果沒有他,她今天又如何能大權在握,只是,極富政治野心的她,喜歡獨攬大權,捨不得把政權還給孫兒罷了。
「不!欣很好,沒事的,請祖母不必掛心!」劉欣是能不見祖母就儘量不見,萬一非見不可,就選擇長話短說。
傅氏豈會不明白他的心思,雖說她有把握這個孫子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但她也不想做得太絕,省得落人口實,於是,才會想了這個法子籠絡他。「依老身看來,殿下是因為身邊少了位貼心的太子妃,才會這麼悶悶不樂,不如……」
「祖母的意思是想要欣娶妃?!」劉欣機警的追問。天啊!這個老狐狸該不會連我的終身大事,都想一手操控吧?
傅氏旋即露出一臉「知我莫若你」的笑容。「殿下果然聰明過人,一猜就中,這些日子來,朝中多位大臣皆向老身提及殿下的婚事,正巧前兒個你表舅公的千金到宮裡來探望老身,是個相當不錯的姑娘,於是老身就面稟聖上,請聖上允婚,立她為太子妃,她端莊又賢淑,人也長得不錯,你一定會喜歡的!」
「祖母,欣對這婚事……」劉欣急於推拒。
然而,傅氏豈會給他反對的機會。「這婚事老身已在昨天面稟聖上,聖上已當面允婚,殿下還是儘早準備吧!免得聖上怪罪下來,咱們可都擔當不起啊!」
「這……」劉欣一張臉當場垮下,難道他這一生都得當這老太婆的應聲蟲?!
「殿下,你不會是想讓咱們家慘遭滅族橫禍吧?」傅氏刻意加重音量,她有的是辦法讓這個孫兒言聽計從,乖乖就範。
「欣聽命便是,如果沒事,兒臣先行告退了!」劉欣匆匆敷衍之後,便急急退出,好象這房間有什麼洪水猛獸會要了他的命一樣。
離去時,他耳畔彷佛傳來傅氏得意的笑聲,讓他更加痛恨自己的無能。
※※※「殿下,殿下,請息怒啊!殿下!」王公公戰戰兢兢的看著主子東摔一個周朝古瓶,西摔一個秦朝古鏡,一顆心都快給嚇破了,那些可都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啊!要是傅太后那邊怪罪下來,他可就人頭不保了。
「我這算什麼殿下!不但不能有自己的政治主張,也不能自己決定臣子人選,現在居然連妃子都得由他人決定?!」劉欣愈說愈氣憤,但除了生氣之外,他也無能為力,因而讓他更感自己的悲哀與孤立。
王公公苦口婆心的勸說:「殿下請聽奴才幾句,雖然太子妃並非您親自挑選,但殿下何妨先見了面再說,說不定殿下會一眼就喜歡她也不一定,既然是老夫人挑選的,應該不會太差才是,萬一殿下當真不喜歡,那再多挑幾位嬪妃便是!」今兒個若不能把主子給勸去見太子妃,只怕傅氏那邊要怪罪了。
「你是說這位太子妃長得很標緻?」王公公的話果然小有作用。有沒有當初見到的那位小姑娘那般美麗脫俗呢?劉欣的怒氣因而退去許多。
王公公見狀,連忙加把勁說道:「傳聞未來的太子妃知書達禮又端莊賢淑,將來當一國之母綽綽有餘,皇后本重淑德,容貌倒在其後!」言下之意,就是這位太子妃長得只是中上之姿。「至於其它嬪妃,殿下便可依自己的喜好挑選,相信老夫人也不會多加干涉!」
「呵!我就只有選嬪妃的權力?」也罷!至少這樣能令他快活些。「你是說宮中有許多美女?」
那麼是否會有像那位小姑娘那般的清麗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