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應該表現地怎樣才算是好呢?」她一笑,反倒釋然了,「sophie,我可以實話告訴
你,我不太好,這是不是你想要的結果?」
「我沒有這樣的意思,你想太多了。」童若霏的表情很平靜。
「那就當我想多了吧,sophie,我當你是朋友,但是我不喜歡你這樣雙重標準,你可以跟我說實話。」
「我並沒有隱瞞你什麼····從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我就認定了他是我要的那個人,只有他才能
配的上我,我到現在都是這個想法,我並沒有隱瞞你什麼。也沒有人會比我更瞭解他,你也不會。」
沒見過比童若霏更盲目自信的人,秦莫堯一瞬間又有些傷心,她跟曹辰峰可真是絕配。
「就算他因此討厭我,想擺脫我,就算我只是他心裡的一根刺,永遠戳他痛處,我也甘心做那根
刺。」童若霏的語氣依舊平靜,再平靜不過了,「我想讓他承認,跟你在一起,他並沒有更好一些。
而這,不過是事實,對嗎?」
「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秦莫堯終於動了怒,「sophie,你覺得這樣很光榮嗎?在我面前宣
誓你對他有多麼瞭解多麼鍾情這樣很光榮嗎?還是逼他承認跟我結婚而不是選擇你是個很大的錯誤這
樣很光榮?不是這樣的,如果你真愛一個人,不是這樣的,不是要讓他難堪,讓他痛苦,讓他對你感
到害怕和厭惡,對,我是沒你瞭解他,沒你對他了解地這麼一清二楚,但是起碼我不會這樣掌握了他
的軟肋而因此惡意去傷害他····不過那些都不重要,如果當初你能好好把握他,那現在這些問題都不
存在了。我希望你明白,現在,我們還沒離婚,但是就算我和他的婚姻再不濟,那也是我們兩個人的婚姻。」
她一口氣說完,沒再去理會一旁童若霏什麼表情,把一口沒喝的咖啡扔進了垃圾桶,轉身下樓。
下午蘇利英手術後第一期化療,秦莫堯請了假過去。她不知道報紙上的頭條引起了什麼效果,但
是到病房後,並沒有人提起這件事。她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無法面對曹辰峰,在跟他說話的時候也顯
很神思恍惚,心不在焉。
化療中蘇利英出現不適症狀,腹痛劇烈,醫生只好打曲馬多止痛,看到結束後病床上臉色蒼白全身無力的蘇利英。秦莫堯陣陣昏眩,胸口悶悶的喘不過氣來。
曹辰峰的臉色沒比她好看多少,他出去跟醫生談話,秦莫堯幫蘇利英擦洗了一下,又換了條曬過
的被子,儘量讓她睡得舒服些。
曹辰峰迴來後,她出去透透氣。她覺得很不舒服,心裡一陣一陣發緊,整個人頭重腳輕,難過地
好像要昏過去。她扶住牆站了一會兒,直覺不對勁,沒等回頭,已經有記者從後頭追上來了。大概從
單位出來就被盯上了,不然哪有這麼巧的事?
「秦主播,這麼巧啊,耽誤你一會兒,方便問幾個問題嗎?」那個記者興奮地追上來,怎麼能不
興奮呢,早上新聞剛出,下午又可以追加後續報道了,而且還是第一手的獨家資料。
「對不起,我現在不方便。」她加快了腳步,只想甩掉他,秦莫堯頭痛至極,還嫌她麻煩不夠多
「我就耽誤你一分鐘,你對早上的事情什麼看法?是謠言嗎?打算澄清嗎?據我所知,你們曾經
是很幸福的一對,為什麼會到離婚的地步?真的有第三者嗎?你為什麼在醫院,難道真的是家庭暴
力?」一旁記者滔滔不絕,秦莫堯眼見無法擺脫他,為了避免曝光蘇利英生病的事情,只好回頭,「
這是我的私人時間私人問題,我有拒絕回答的權利,你也是做新聞的,請你們當娛記的也多少有點職
業道德,沒有事實根據的事情,不要胡說八道。否則因此所造成的損失和傷害,恐怕不是你一個人能
擔的起的。」
估計那個娛記還是菜鳥,或者是知道她的背景,還不知是因為她色厲內荏的模樣,秦莫堯生平第一次恐嚇人竟然起了效果,
那個記者後來沒有再追上來,秦莫堯也無去管他怎麼寫了,她身體一陣發虛,手心裡都是冷
汗,兜了很久的圈子回到病房,正遇上曹辰峰開門出來:「你上哪去了?」
她剛要回答,然而沒等開口,喉頭湧起一股腥甜,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合時宜(2)
秦莫堯做了一個夢,夢見她15歲那年,曾文儀決定跟秦祈明離婚,然後帶了她回上海的孃家暫
。那是她生命裡最陰鬱的一年,剛剛進入極為敏感焦躁的青春期,再加上父母離婚,對周遭的一切
都覺得無所適從。不想理任何人,覺得沒有人關心自己,沒有人能夠理解自己,覺得從此只剩下自己
一個人,最好世界也一起把自己遺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