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堯沒有說話,溫熱的眼淚不斷的掉在他的手指上,曹辰峰收回手,彷彿挫敗至極,好一會
兒,他輕輕扯動嘴角,語氣蒼涼「很抱歉,這麼久了,我竟然讓我們的婚姻,這樣失敗。」
他終於承認事到如今已經無以為繼,再死死糾纏不過是互相傷害。一切終於要結束了,秦莫堯心
裡閃過一瞬間的倉皇迷亂,別過眼睛,心陣陣抽痛,好像被誰狠狠的扯了一下,痛的呼吸停滯,說不
她開門下了車,湖邊是一排杉木,夜裡的湖水靜的像一潭深淵,清冷的燈光灑在路面上,連空氣
都覺得冷的殘酷。秦莫堯揉了揉麻木刺痛的臉,將手攏了插在大衣口袋裡。
過了不久,曹辰峰也下了車,站在她旁邊。
「無論你看到什麼,我跟sophie,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算是解釋嗎?她低著頭不吭聲,腳尖磨蹭著地面,好一會才有點賭氣地說,「你又知道我想的
是怎樣了····」
「秦莫堯,你這樣,是非得逼我去承認我當年所做的的決定是錯誤的嗎?」
她咬住唇,微微別開眼,沒有回答他。
曹辰峰沉默了很久,掏出一個盒子,遞給她,「生日快樂!」
他的語氣很平靜,秦莫堯楞了一會兒才接過來,雖然此刻這樣的話聽起來已經不合時宜,然而他
並沒有任何諷刺的意味。
「你剛才去買禮物了?」盒子有點沉,她遲疑著開啟。
「還是送的晚了一點,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走了,」他輕輕吐氣,轉臉看她,「似乎有點多餘
了,如果不喜歡,那麼就扔了吧。’’
vanc1eef&arpe1s的手錶,ladyarpelpapillon黃金款方形,非常精緻的一款,她不得不承認他
的眼光很好,然而她已經有很多年沒戴過手錶了。從摔碎了常睦送給她的那隻ferragmo,她就沒再
戴過手錶。
她的手指緩緩滑過表身,金色的蝴蝶在夜裡美得似乎要飛起來。
他掏出打火機點了支菸,抬起頭,視線落向遠方,緩緩說:「不需要你去出面,我承諾過的事情
並沒有做到,我很抱歉····如果你想要自由,如果你覺得我讓你無法忍受了,如果沒有辦法再一起生
活下去,我會如你所願。」
鋒芒在背(1)
秦莫堯一大早被報紙娛樂版的頭條氣到差點吐血,「美女主播驚爆婚變,幸福婚姻背後到底有何
隱情?」,「獨家揭秘美女主播婚變內情,有知情人士稱是第三者插足」,「幸福婚姻只是假象,女
主播不堪家庭暴力力爭離婚?」之類云云,網上一搜,連專相關題都出來了,還有娛記偷拍到的她跟
曹辰峰吵架的照片,雖然是遠鏡頭,她淚眼模糊的模樣倒是給了記者很大的發揮餘地也給了眾人太多
的想像空間。
再加上她的新節目剛剛開播,無可避免地被冠上了炒作的嫌疑。
她氣得不行,冷靜下來反倒哭笑不得,她跟曹辰峰結婚非常低調,沒想到快到離婚的時候了,卻
因此還能高調一回。還有所謂的知情人士,她就不知道誰算是知情人士了?
還有不堪家庭暴力力爭離婚?她這下子不得不佩服媒體人的敏銳感和想像力了。
沒過多久就被主任叫進去談話,捕風捉影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在她否認掉一切後,只要保持這
個姿態那就自然不了了之。
然後出來後還是覺得心煩氣躁,被報紙這麼一曝光,原本可以和曹辰峰兩個人解決的事情一下子
變得棘手起來,總不能跟皇帝駕崩了一樣,一直秘而不宣吧。
在走道里遇上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同事,什麼目光都有,她淡淡一笑,索性大大方方,事已至此,
沒什麼好在意的了。
秦莫堯走的很快,她走到15樓,買了杯咖啡,然後一口氣爬到頂樓的天台上,握著紙杯扣緊了手
指,微微發抖。
「sarah,你還好嗎?」身後有人走過來,她沒有回頭,只有童若霏習慣稱呼她的英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