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人則如同麻貴學姐所說的那般,有時突然出門旅行,有時還會在奇怪的偵探所打工,完全過著隨心所欲的生活。
竹田同學竟然當上了初中的老師。她和流人還是以別人會感到羞恥般的熱情,卿卿我我著。
葉子小姐則得了海外的文學獎,她身為作家的評價也越來越高了。
那本題為《唯之日常》的作品,是與葉子小姐至今為止作品正好相反的,既甜美又溫柔的--神聖般的物語。
時不時地,我會從流人和竹田同學那裡,聽到遠子學姐的訊息。
從大學畢業了的事。
瓜業論文寫的森鷗外。
又回到東京來就職了的事。
但是,我們一次都不曾見面。
我回到了一個人生活的公寓,在書房裡開啟了電腦。
遠子學姐說她不能吃,把我為了她寫的原稿還給我的那天--我帶著它去找了佐佐木先生。
加上了最後的離別場面之後完成了的那本書,在我高中三年級的時候,作為井上美羽的第二作出版了,並且大賣。
雖然和第一作那時候一樣,有很多想要把它拍成電視劇和電影的邀約,但被我全部拒絕了。
因為不論是什麼樣的人,也無法再現那如同紫羅蘭花般的笑容、那清澈的眼神以及那溫柔的聲音。
而且,只要那些讀過我的書的人,能夠在他們各自的內心,顯現各自不同的「文學少女」就足夠了。
雖然後來沒有像第一作《宛如青空》和第二作《文學少女》那種爆發性的流行,但我的工作從來不曾停止過。
自從決定了要一個人走下去的那天以來,我一直持續著寫作。
「哥哥,我準備好茶葉了哦。」
房門被開啟,露出了舞花的臉。
已經是中學生的妹妹,偶爾會到我的公寓來照顧一下我的起居。
好像因為在家裡的話媽媽會把什麼事情都做完的緣故,所以她對於能夠做做飯,洗洗衣服這種事情好象是相當的樂在其中。
舞花帶來的東西也漸漸的多了起來。到了暑假的時候甚至成了半同居的狀態,有個朋友還嘲笑我說,「你們乾脆結婚吧。」讓我相當的困擾啊。舞花可是我妹妹的說。
房門的對面,傳來了一股檸檬派的味道。
「來,快點啦,哥哥。喂,你在幹什麼啊?哥哥!」
舞花瞪圓了眼睛。
我把一根白色的圍巾圍在了脖子上,走出了房門。
「為什麼要在大夏天的,圍圍巾啊!」
「正因為是夏天哦。」
我從舞花的身邊穿過,向玄關走了過去。把一個穿著聖誕服的熊娃娃用釘子釘在了門旁邊的牆上,舞花越發露出驚訝的表情。
「什麼啊那隻熊!穿著聖誕服竟然還叼著一條魚!那個魚是哥哥加上去的麼?為什麼夏天還要穿聖誕服?為什麼是魚?」
「那看上去像馬哈魚麼?」
「馬哈魚!為什麼要叼著條馬哈魚啦。還有,為什麼要把這種東西掛起來啦?這是什麼咒語?哥哥,你不是因為寫不出原稿,腦子也變得奇怪了起來吧?」
「好過分,原稿寫的很順利啦。」
「但是,新編輯來了的話,看到你掛著這種古怪的熊,還圍著圍巾什麼的,一定會覺得井上美羽老師是個怪人的啦~」
「沒事的。」
我笑了笑。
「因為那個人,也是個相當奇怪的人哦。」
「那個編輯,是認識的人麼?」
「嗯,舞花也認識哦。」
「欸?」
那個聖誕夜裡遠子學姐送給我的那隻聖誕熊,正叼著條馬哈魚,看著我們。
我不會忘記。
一直,都留在我的心間。
命運的那人會圍著白色的圍巾,在叼著大馬哈魚的狗熊前,等待著她。
再過不久,她就要從那扇門裡進來了。
鈴聲響了起來。
舞花向有應答機的那個房間走了過去。
「你看,新編輯已經要來了啦!趕快把那個熊和圍巾收起來!讓你久等了,這裡是井上家。是,是,我們一直在等您呢。我這就解鎖。」
電梯正在上升的聲音。
電梯門開啟的聲音。
緩緩接近的,輕輕的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