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小姐。」
文陽的雙眼象是在看著夢幻一般的溫柔。
小加奈卻很不開心的說了句「不要再說這種蠢話了!」
不過想必……就算如此,小加奈也是會寫得吧。
如果我們死了的話,如果是那個死亡的話。
◇◇◇
當我到了店裡的時候,又一次給流人的電話留了言,說現在已經到了晴海小姐的店裡了,希望他快點過來。
把我點的奶茶端過來的晴海小姐,也非常擔心流人的事情。
「流最近一段時間很奇怪啊。雖然平時也總是一副不服輸的孩子氣,但最近他的情緒卻總是特別激烈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給媽媽打了電話說不回去吃晚飯之後,我就這樣一直在店裡留到了晚上九點。
雖然這裡白天是間家庭餐廳,但是到了晚上卻變成了酒吧。由於來喝酒的客人漸漸增多了起來,我無可奈何之下只得離開了店裡。
正當我一邊沿著在街燈的照耀下的車行道慢慢前行,一邊想要再給流人打個電話的時候。
他本人的身姿卻突然出現在了我的前方。
「!」
我的背後閃過一陣戰慄。
流人比起星期六碰到的時候更加的頹廢,好像連精神的平衡都已經崩壞了。就如同在雨宮小姐的葬禮上的那個黑崎先生一般,在巨大的痛苦的折磨下,放棄了一切,只能如同幽靈般彷徨著。腳步搖晃不定,就好像連自己在什麼地方,都不再明瞭了一樣。
「流人。」
我衝了上去,他用恍惚的眼神看了看我。
一直都沒有洗澡吧,滿身的汗臭。
「……心葉學長。」
「太好了,你聽了我的電話留言啊。」
「……電話留言?」
「不是麼?」
「……手機已經被我扔掉了。」
唾液卡在了我的喉嚨裡。
流人的聲音非常的嘶啞,呼吸也十分的混亂,充血的雙眼就好像沒有焦點似的。在那黑色的瞳孔深處,散發著的令人瘋狂的痛苦和絕望,正如同熒光燈一般閃爍著。
「誰也……不肯把我……殺掉……大家明明都說了喜歡啊愛啊什麼的,但是一旦拜託她們把我殺了的話,就都只會嚇得逃跑而已……」
他重複著短促的呼吸,淡淡的說著,卻莫名的讓我感到一陣寒意。
「吶……我的孩子,在秋天就要出生了哦。如果現在死掉的話,一定會又變成那個孩子了吧……從麻貴的肚子裡生出來……還叫自己的母親『麻貴』……難道還要再一次,重複同樣的事情麼……」
我的背後傳來一種冷汗滑落的感覺。脖子就像是被銳利的道具貼著一樣,無法停止的顫動著。
流人突然……望向了機動車道,輕聲說著。
「……有一隻貓。」
亮著車燈的汽車正嘶吼著從我們面前通過。貓什麼的,不管是身影還是聲音都沒有發現。
「你在說什麼呢,流人。」
流人卻直直地盯著車行道。
「你看,就在那裡……馬路的正中央有一隻黑色的貓,正在喵--喵--的叫著不是麼……」
須和拓海為了保護一直貓被車撞死了哦--我想起了麻貴學姐說過的話,心臟不禁一陣發冷。
明明不存在的貓,卻存在於流人的眼中麼!
就像是夢遊一般,邁著不穩的步伐,流人向著車行道走了過去。
「等等!流人,根本沒有什麼貓啊!」
我的叫聲被汽車的引擎聲所蓋過。流人沒有停下來,而是沿著道路繼續前進著。
我伸出了手,正要夠到他衣服的時候
「阿流。」
我聽見了一個明朗的聲音。
傳著純白色外套的竹田同學,正站在流人的面前。她把雙手背在背後,用像是小狗一般的可愛表情,看著流人。
接下來的一幕,就如同錄影機的慢鏡頭一般在我眼前劃過。
竹田同學嘴角帶著微笑,慢慢的靠近了流人。
她從背後,拿出了一把閃著光芒的小刀。
接著站在了那裡,
用它
深深的--刺進了流人的胸口!
竹田同學拿著的,正是被琴吹同學扔進地下書庫深處的那把摺疊式小刀。
就好像是為了阻止流人向車行道繼續走去一樣,就好像是為了把他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一樣,就好像是為了這件事釘下楔子一樣,她刺向了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