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瀨學姐的話,不行麼?」
「不行的人,不是琴吹同學,而是我自己啊……」
我的胸口閃過一陣疼痛。
「總是迷茫著……連自己應該前進的方向都不能決定……我根本沒有讓琴吹同學喜歡的……資格。」
我撇開了視線,用嘶啞的聲音嘀咕著。實在是太討厭自己了,就快要吐出來了一般。汗水蒸發著,我感到一陣寒冷。
「明明想要變成更加認真的人呢。」
「心葉學長說這種話,可是背叛哦。」
旁邊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那個毫無感情的聲音裡,卻不知為何讓我感覺似乎到感情都快滿溢位來一般,我牛頭看向了一旁。
竹田同學正用空洞的眼神看著我。
「就連這樣的我,只要繼續活下去,也一定會有所改變的,讓我抱有這樣希望的人,明明就是心葉學長啊。」
胸口好像被刺穿了,我看著竹田同學的臉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
如同燃燒般的後悔感情湧了上來。
明明曾經對竹田同學說過,希望她繼續活下去的。
明明說過,她一定要到達那個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斷絕了自己帶著假面的小丑人生的片岡愁二所沒有到達的地方的
竹田同學砰的一聲給了我一巴掌。
這幾天,我已經被琴吹同學、美羽和竹田同學三個女孩子打了巴掌了。
她用微微帶著點熱度的雙眼,看著茫然的我。
「這次輪到我來告訴心葉學長了。人是會變化的。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請跟我一起來吧。我有一個想讓心葉學長見一見的人哦。」
第六章世界終焉之時
到底,想要到什麼地方去呢……
在路上的巴士裡的時候,竹田同學一句話都沒有說。那個想要讓我見一見的人,究竟是誰呢?
在一個不認識的車站下了車,一邊與身邊的竹田同學一同走在寬闊的人行道上,我一邊這般困惑著。
天空已經染上了一片柔和的暮色。
就連一直冰冷著的空氣,也好像變得有一點點,溫暖了起來。大概正如天氣預報所說得那樣,春天已經快要來臨了。
環顧這周圍,總覺得有一種新興的集合住宅區域的感覺,建築物也都還很新。
忽然間似乎傳來了一陣嬰兒的笑聲,我往旁邊一看,發現就在旁邊的樹木叢生的公園裡,有個貌似剛購物回來的母親坐在椅子上,正逗弄著身旁嬰兒車裡的小寶寶。
母親的眼神中,滿是暖暖的溫柔。
哎?……
那個人,我好像在哪見過。
我明明應該不認識什麼有孩子的女性的啊。而且也想不起來她的名字。不過,總覺得的確在哪裡……
剪的短短的髮絲,隨著她的脖子搖晃而輕微的擺動著。
她把握著嬰兒車的手伸了進去,握住了小寶寶的手指,帶著微笑,和小寶寶說著話。
我扭頭看了看身邊,只見竹田同學也正帶著空洞的眼神,看著那邊的母親和嬰兒。
忽然間,五月晴朗天空下的那個屋頂,浮現在了我的腦中。
--你就是殺死愁二學長的犯人吧。你就是那個s對吧。
在那像是浸入雙眼一般的藍天下回蕩著的,譴責的聲音。
以及出現在終於現身的那個殺人者面前,狠狠的瞪著他,拼命叫喊著的竹田同學。
然而,被片岡愁二稱作s的那個人,其實另有其人。
她就是前弓道部的經理,現在則已經嫁為人妻,成為了一名快要生產了的婦人
瀨名理保子
不對,添田理保子!
對啊,是理保子夫人!
由於她剪短了頭髮,給人的感覺也顯得略微有些不同,因此我剛才並沒有認出來。不過在那輛嬰兒車裡的,難道就是那個時候她肚子裡的孩子麼?理保子夫人,已經平安的生下了那個孩子麼!
但是,他的丈夫,添田先生又怎麼樣了!
伴隨著驚訝與焦急,我的心跳逐漸變得越來越快了。
那時候被竹田同學誤認為是s,還送出了威脅信的人,就是她的丈夫添田先生。添田先生在高中時代裡,對片岡愁二抱著激烈的矛盾情感,還在屋頂上用小刀刺傷了他。
然而,當時尚未死去愁二學長,卻因為理保子夫人的一句『你就是人間失格』所刺激,從屋頂上跳了下去。
但是理保子夫人卻一直把這件事情瞞著自己的丈夫添田先生。
甚至於,她還在明知道添田先生刺了愁二學長後因為害怕而扔下小刀,從屋頂逃了出去,以及添田先生對愁二學長所懷抱的那種黑暗感情,等等的情況下,嫁給了添田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