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子學姐的瞳孔看向了遠方,非常難過的動搖著。
「傑羅姆,是愛著阿莉莎的。
阿莉莎,雖然也愛著傑羅姆,但也希望自己的妹妹朱麗葉能夠獲得幸福。
朱麗葉也……在愛著傑羅姆的同時,冀望著傑羅姆能夠在與阿莉莎結合之後獲得幸福。
大家比起自己,都更加在意對方的感受。然而,為什麼誰都沒有獲得幸福呢……?大家,為何都非得要走過那道狹窄的門不可呢?……」
說著《窄門》的同時,遠子學姐是否也在想著自己父親和母親的事情呢。
最後的那句話,好像並非說著阿莉莎與傑羅姆,而是說著文陽先生他們的事情。
為什麼,不論是誰,都非要走過那道窄門不可呢……
遠子學姐,肯定也沒有找到答案吧。
她閉緊了嘴唇,沉默著。
就好像在希冀能夠發生某些足以改變這個世界的奇蹟一樣,看著遠方的鉛灰色天空……
那個表情,讓在一旁看著的我,也不由得變得苦悶起來。
胸口,好痛。
一跳一跳的疼痛著。
遠子學姐輕輕打了個噴嚏。
「不好意思,今天既沒有手套也沒有圍巾哦。」
圍巾已經……給了琴吹同學了。
「沒關係的哦。」
遠子學姐溫柔了的笑了笑。
那就像是要溶解在這寂寞的景色裡一般的,美麗的,夢幻般的笑容。
胸口又一下子抽緊,我忽然握住了遠子學姐的手。
冰冷的手,輕輕的震動著。
即便如此,就像是為了互相分享對方的溫暖一樣……我和遠子學姐,都一言不發的牽著對方的手。把話語藏在自己心頭,只是安靜的待著……
除此之外,現在的我也做不到別的事情了。只能,緊緊的牽著手。
可是就連這個,也是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的吧。
「……我們走動一下吧。要是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是呢。」
遠子學姐滿臉寂寞的表情看著墓碑。--大概是對爸爸和媽媽打個最後的招呼吧。她稍微閉了一會兒眼睛,奇-書∧網又抬起了頭走了出去。
我們的手仍舊牽在一起。並不是用力的握著,而是如同包覆在一起一般……
「接著,我們要怎麼辦呢?」
「我有一個從以前就想要去的地方。」
「我也一起去可以嗎?」
她躊躇了一會兒,用帶著點夢幻感覺的眼神,輕聲說道。
「……嗯。」
第四章不留腳步聲,消失而去的背影
在好不容易說服了主張乘坐兩小時一班的巴士的遠子學姐之後,坐上了計程車,我們的目的地是一家小小的醫院。
大概這裡同時也是他們自己的住處吧。在低淺的圍牆所圍繞起來的土地中,矗立著一棟三層高的醫院和一座平房,外面的看板上寫著『內科婦產科』這樣的字跡。
「我就是在這裡出生的哦。」
遠子學姐一副非常感慨地樣將眼睛子眯了起來。這麼說來,在抽屜裡的那封生日卡片,就是一家醫院寄去的啊。
「這是你第一次到這裡來麼?」
「嗯。」
「可是,不是來參拜過很多次父母的墓地了麼?為什麼一次都沒有到這裡來呢?」
我說完,遠子學姐的眼中微微露出了點困擾的神情,然後曖昧的笑了笑。
「……因為一直都很匆忙啊。」
雖然覺得事情好像並非如此簡單,但我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如果醫生還能夠記得我的事情就好了吶。」
「可是那時候的學姐還只是個嬰兒吧?如今臉型也好身體也好都已經變了很多,應該不太可能了。」
「不過,我的爸爸和爺爺都是這裡的醫生接生的喲。」
「那個醫生,究竟多大了啊!」
正當我們在門口這麼說著的時候,一位體態穩重的中年護士走了出來。
「哎呀?有什麼事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