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望著能夠讀到,母親本該寫下的瑪娜一般的小說--是從天而降的潔白甘甜的--如同神明賜予的食糧一般神聖的故事。
想要依靠它,填滿那空虛的腹胃。
「雖然很丟人……但我能為遠子學姐所做的事情,一件都沒有。因為對於遠子學姐來說所必須的,是身為作家的我。而只是個普通高中生的我,一點也不能……幫上遠子學姐。」
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劃過一樣。
芥川有些著急地看著我。
身後傳來的琴吹同學的聲音,
「井上。」
這樣對我打著招呼。
聽到這個微微有點害羞的輕輕的聲音,我陰暗的心情漸漸平緩下來,我笑著說了聲「那就這樣咯。」,便向琴吹同學那邊走了過去。
就這樣,好幾天過去了。
每天早晨和放學後都會和琴吹同學相約,一起上下學。回到家了以後也會用手機互相傳送郵件聊天、打電話,掛下電話以後又馬上繼續郵件,最後在手機中互相說『晚安』……就算不在一起,也過著好像仍在身邊一樣的生活。
雖然我一直繃緊了神經堤防著流人不知在何處佈下的詭計,但這種鬆散的平穩日常仍舊持續著。
在走廊裡碰到竹田同學的時候,
「流人,最近怎麼樣了?」
這麼問她的時候。
「很有精神哦。昨天也在晴海小姐的店裡也鬧得很歡呢~」
她開朗的回答道。
晴海小姐的店,就是聖誕夜舉辦晚會的那家店。流人會去那邊的原因,好像是因為有一個叫做晴海小姐的漂亮服務生的緣故。
「上演了四個女孩子相互碰見,然後互毆的大亂鬥哦。流人在被搶來搶去的時候,還不小心撞到了別人的加冰可樂呢。」
她用像普通的寒暄話那樣的語氣,一邊單純的笑著一邊說到。
「那個……竹田同學也加入了麼?」
「沒有啦,因為正在品嚐新作的姜粉蛋糕和紅茶的緣故,就在一旁見習而已。」
「……這樣啊。還有別的什麼奇怪的表現麼?」
「那個……也是呢。流人還打了很多次電話。但好像對方總是不接聽的樣子,他就有點生氣呢。」
「電話……?給誰打得?」
「給誰呢?」
好像有什麼深意的神情,輕笑了一下。
「在擔心七瀨學姐麼?是不是在懷疑阿流又做了什麼壞事了?~」
「嗯,我想要保護琴吹同學。」
我這麼說完,竹田同學的表情突然認真起來了。
「心葉學長對七瀨學姐的態度,稍微有點變化了呢。」
「欸,看,看上去是那樣的?」
「嗯,感覺比以前更加重視七瀨學姐了。七瀨學姐同心葉學長在一起的時候,感覺也更加輕鬆了呢。」
「我以前對琴吹同學有那麼失禮麼?」
「唔-嗯,明明七瀨學姐那麼在意的,只有心葉學長一副冷淡的樣子,讓人感覺很不好呢。」
「嗚……」
是這樣的啊。
竹田同學又笑了笑。
「現在看來交往得很順利啊,太好了。那就再見了哦。」
我帶著複雜的心境,目送著揮手遠去的竹田同學。
很是在意流人打電話的那個物件,而且好像還很生氣地樣子……如果只是平常的那種遊玩物件的女孩就好了,但……
與安穩流淌著的日常相反,籠罩在心中的黑色雲層卻無法消逝。流人肯定還沒有放棄。現在的他,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無論多麼過分的事情都會做,讓人非常恐懼。
麻貴學姐突然叫住我的時候,正是午休的時間。
「好久不見了呢,心葉。」
正在小賣部挑選麵包的我,非常驚訝地轉過了身。
像是在安穩的田園中開放的鮮豔薔薇科,食蟲花--帶著那樣的風情,有點色色的笑著。鮮豔的茶色頭髮,垂下來流淌於豐滿的胸部之上。
以往和麻貴學姐碰面的地點,總是在音樂廳的個人畫室裡,像是這樣在午休時候的小賣部碰見的情形,實在是與她太過不相配了,讓我不禁有些茫然。
麻貴學姐一臉什麼都知道一樣得表情說著。
「我聽說你好像來找過我一次。難道是為了遠子的事?」
我身體微微一震,她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