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那之後我馬上就往流人的手機打去了電話。但是無論我打了幾次,都只有留言錄音,他一次都沒接。
如果,琴吹同學身上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話……我擔心的胃都像是絞緊了一般,馬上給琴吹同學打了電話。
--井上?怎麼了?
聽到那個微微嚇了一跳的聲音以後,我放心的倒在了地板上。
--還是,有點擔心啦。
--不用啦,現在還很早呢,沒關係的。
--到家裡還要花多少時間?
--那個……大概三十分鐘左右吧。
--那麼,在那之前我們就說說話吧。
--欸?好,好吧。
--還有,明天一起去學校吧。
--等,等等--這麼突然--井上,出什麼事了麼?
琴吹有點慌張的感覺,用擔心的聲音問著我。
--我只是想和琴吹同學在一起啊。
我用帶著點不安的口氣說了,一秒、兩秒、沉默著。
--嗯……嗯。井上想要這麼做的話,就這樣吧。
她微微有點害羞地,又有點生硬地輕聲說著。
直到琴吹同學回到家為止,我都像是被什麼黑暗的影子所追逐著一樣,不停的和她說著話。
掛掉電話之後,雙手已然變的僵硬冰冷,全身都冒著冷汗。
此後,我雖然仍舊一次又一次的不斷向著流人的手機打去電話,那邊卻依舊無人接聽。而每次切換到電話留言的時候,我的心臟都會狠狠的跳動一下,背後也有中輕輕震動的感覺。
即便躺在床上時,腦中也不禁總是浮現起不好的想象。好幾次想給琴吹同學打電話確認,最後還是強行按下了這些衝動。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連早飯都感到食不知味,我急不可耐的提前三十分鐘便趕到了約定的碰面地點。
就這樣一邊吐著白色的呼吸,一邊踏著雙腳一邊等待著,當我總算看到那朝霧的對面出現的圍著白色圍巾的琴吹同學時,我的鼻子深處不由得感到一緊,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井上……
琴吹同學有點害羞的和我打著招呼,她的臉上微微染上了蘋果般的緋紅色,眼中閃耀的光芒,看起來非常興奮的樣子。
看到那張臉頰的時候,就有一種揹負在肩膀上的一塊沉重大石終於落下的感覺。
啊啊,太好了。
琴吹同學能夠過來,真的是太好了。
明明是那樣不安的,但只要琴吹同學走在我的身邊,心情就變的輕鬆起來了,連內心好像也更加堅強了一樣。
就這樣,我們一起來到了學校。
琴吹同學給予我的勇氣,現在也還殘留在心底,不斷著支援著我。
流人的那些話,肯定並非只是單純的威脅而已。
只要一想起那個時候流人的聲音和略顯瘋狂的眼神,身體就不禁有種畏縮的感覺,不安如同刀刃一般劃過我的胸口。
我一定要好好守護琴吹同學。
「芥川,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我把流人可能對琴吹同學做出些什麼事告訴了芥川。
聽著我的敘述,芥川的臉色也變的越來越差了。
「雖然在和流人聯絡上之前,我準備盡我所能一直和琴吹同學呆在一起,不過芥川能不能幫忙多在意一下琴吹同學的事情呢?」
「我明白了。」
「謝謝,從以前開始就總是這樣麻煩你,真不好意思。」
「根本沒這種事的,還不如說你拜託的太晚了。井上總是喜歡一個人把什麼都抗在肩上。而我這人的感覺又沒有那麼敏銳,所以不早點告訴我的話反而更加困擾呢。」
看著他說話時一臉認真的表情,覺得開心的同時,我也不免有些困惑。
「……芥川,說到把什麼都抗在自己肩上,這點你比我更甚才是吧。」
「我是沒有那種打算的啦……」
芥川的眉頭皺了起來。我帶著點溫暖的感覺,微微笑著。
「那就承你貴言咯。不過你要是有困擾的時候的話,也一定要告訴我哦。我也不是那麼容易察覺的人啊。」
這麼說著,芥川的臉色也變的柔和了起來。
「啊。」
鈴聲響了,大家都慌張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也轉身走了出去。
「井上。」
「怎麼?」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芥川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
「……你有和天野前輩……好好說過了麼?」
「!」
胸口緊緊的糾住了。
芥川用難過的眼神看著我。我的心情肯定直接反映在我的臉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