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我在猶豫,流人低聲說道。
「快點去比較好哦。現在,說不定她已經被下了毒,就快死了呢。」
◇◇◇
吶,加奈,ole-luk-oie可是有個弟弟的哦。
名字與哥哥相同,也叫ole-luk-oie.無論是對誰,他一生只會去拜訪一次。
他穿著有銀刺繡的上衣,披著黑色天鵝絨的斗篷,騎著馬。然後讓我們也騎在馬上,給我們講故事。
故事只有兩個,一個是這個世界上誰都想像不到的,無上美味的故事。
另一個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的故事。
所有活著的人,都會乘上他的馬,聽著其中的一個故事,進入永恆的睡眠之中。
加奈。
加奈目標中的至高的故事是ole-luk-oie的兩個故事中的哪一個呢?
沉澱在紫羅蘭色心形小瓶裡的,ole-luk-oie的睡眠粉,我把它放到了帶鎖的寶石箱裡,時常會取出來放在陽光下觀賞。
在通透的紫羅蘭色玻璃的另一側,銀白色的粉末可愛地沙沙地晃動著。
我心醉神迷地觀賞著,把小瓶貼在自己微微發熱的臉頰上,那種清涼的感覺給我以治癒。
只要擁有這個小瓶,我就可以改變命運。
也一定也能穿越那雲霄之上的天國之門了吧?
現在在我掌心中的,這顆心臟,又究竟是誰的東西呢?
我的?那個人的?還是加奈的?
◇◇◇
到達櫻井家時,大衣的下面已經大汗淋漓了,頭上也被融化的雪給弄溼了。
--遠子學姐被下毒,就快死了。
這肯定是謊言。但是,腦海中浮現出天野夫婦和葉子小姐的小說中寫的事情,不安感漸漸擴大,彷彿胃就快碎了一般,無法再安坐下去。
平房結構的古舊日式住宅,也是葉子小姐在出道作品中寫過的,其父親將母親勒死、分屍,之後在屍體旁上吊自盡的事件發生地點的那個家。
感覺就像有誰一直在盯著自己,以前來這裡時未曾感覺到的寒氣,讓我渾身發抖。
即使我不停地按門鈴,也沒有應答聲。這期間,彷彿緊貼在我後背上一般的寒意一直在持續著。
遠子學姐不在家嗎?如果是出門了倒也算了。但是--萬一,就像流人說的那樣就快死了的話--
我繼續忘我地按著門鈴。
果然還是沒人出來。
拉了一下入口處的拉門,沒有上鎖,很容易地就開啟了。
「對不起,我是井上!」
也顧不上禮節了,我大聲地喊著。
「我進來了!」
脫下鞋,在嘎吱作響的走廊上快步前進。雖然是白天,因為天氣不好,房間中很昏暗,讓人非常緊張。
就在這時,我聽到噗通一聲響。
我開啟拉門,不顧一切地向發出聲音的方向跑去,看見長長的三股辮的女孩子臉朝下倒在榻榻米上。
穿著淡淡的紫羅蘭色的睡衣--是遠子學姐!
「遠子學姐!是我!請振作一點!」
當我抱起學姐時,透過薄薄的棉睡衣,可以感到學姐的皮膚燙的讓人吃驚。
眼睛緊緊地閉著,好像呼吸很辛苦,似乎現在就要死了!
真的是中了毒嗎?是誰下的毒?該怎麼辦啊!食物中毒的時候,好像大量飲水稀釋胃中的殘留物就可以了,這樣做對遠子學姐有效嗎?還是,喂她吃藥,叫救護車,比較好?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遠子學姐的睫毛顫抖著,微微睜開眼睛。
「……心葉。」
「你醒過來啦!被下了什麼毒啊!我該怎麼辦!」
看著在自己頭頂上大喊大叫的我,遠子學姐很辛苦地呼吸著,小聲地說。
「毒?……什麼……只是……感冒而已……」
「感冒!?」
我睜大了眼睛。
「是那種一般的感冒嗎!?」
「嗚嗚嗚、可不是一般的感冒,是非常嚴重的感冒……啊!」
居然還特地更正,我真是無語了。
「那麼,為什麼不老老實實地在被窩裡睡覺啊!